是某奢侈品包专卖店。
“你不怕吗？”沈婠反过来问她。
“哦。”她吐吐舌头，不敢再乱晃。
护工也挺委屈：“我们照顾病人，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病房守着，有时候做其他事去了，就没注意到……”
“你在减肥吗？”
不过沈婠觉得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就可以了，再胖影响美观，再瘦变回竹竿。
“出去！”
腿细了一圈儿，双下巴也没那么明显。
叮！
“这样吗？”沈婠挑眉，那她是不是还要更努力长胖一点呢？
宁城的冬天不好过，这点她上辈子就领教了。
沈婠一袭驼色大衣，配上长靴，就跟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模特一样。
不多不少，刚刚好。
视线左移，杨岚发现多出一个果篮跟一束百合花，她忍不住皱眉，叫来护工。
“滚！你给我滚出去——”
白净的盘子里放着一个削好的苹果，许是时间有些久了，氧化作用下苹果表面泛起一层褐色。
周末，沈婠约了苗苗逛街。
光一顿，落在床头柜上。
“苗苗，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
“行了，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我会重新找人。”
要到三四月才逐渐回暖。
沈婠挑眉，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说凭本事长胖，谁都不能让你舍弃这身膘吗？”
好在，两人都有围巾。
女人的战斗力从来都不可小觑，尤其，这还是两个女人。
沈婠一边看，一边打趣：“真的不是？”
护工冷哼：“有钱了不起？拽什么拽？还不是一样会生病，会老会死，用得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吗？”
沈婠点头：“怕。”
她是医院编外人员，不怕投诉。
苗苗眨眨眼：“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觉得还是有必有努力一下，太胖了影响健康。”
“小心，这是在电梯里。”
“我觉得你好像瘦了。”
“嗯？”她疑惑地看了沈婠一眼：“为什么这样问？”
“啊？我……不清楚。”
两人停好车，乘电梯上去百货大楼，沈婠裹了裹围巾，把大半张脸都藏在里面，只露出半截鼻梁和一双漆黑的眼眸。
苗苗则是一袭连帽棉服衫，配上大红的围巾，衬得她气色极好。
苗苗咧嘴，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眉眼弯弯：“还好。可能是因为我脂肪比较厚，所以御寒效果显著。”
苗苗犹豫一瞬，像在仔细思考这个
她不缺这一份工，同样多的钱，她宁愿伺候中产阶级的病人，也不想跟杨岚这种财大气粗的豪门阔太打交道。
一双小白鞋，随意又大方。
无论评价别人，还是看待自己，她总能站在最客观的角度，进行专业的分析，然后下达最准确的判断。
“谁来过病房你都不知道，那我花钱雇你有什么用？！”
不似北方大雪飘飘，也不比南方温暖如春，介于两者之间，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潮，渗入毛孔里的湿。
所以，她选择了更为休闲和藏肉的连帽棉服，扬长避短。
护工撇了撇嘴，“也行。”
“衣服挑人，更挑身材。你穿着好看，我穿就不一定了。”
恰好这时电梯到了，两人走出去，拐进左手第一家店。
不见雪，也不见阳光，就这么阴郁着。
“难道不是那个能让你下定决心舍弃这身膘的人出现了吗？”
“沈总，你怕冷啊？”
权捍霆每次见她上秤，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比如在穿衣打扮这件事上，苗苗虽然夸沈婠穿大衣好看，但自己就从来不会去尝试。
“真的吗？！”苗苗惊喜地抓住她的手，差点跳起来。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谁来过吗？”
苗苗摇头。
很多时候，一个护工往往需要同时护理多个病人，忙起来的时候难免疏忽。
十二月的天，阴冷阴冷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这家医院待不下去，还可以换另一家，有恃无恐，才敢口无遮拦。
护工由医院提供，纳入正常缴费流程。
杨岚今天可谓不顺到极点，受的气比以往加起来还多。
……
沈婠最喜欢苗苗的一点，是她很清醒。
“还可以再长点，摸起来手感好。”
她现在已经比刚回沈家那时胖了整整九斤，营养不良的状况有很大改善，脸色也由苍白逐变得白里透红。
“嗯，我报了健身房的课程，练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月。”
不仅要求多，还不会体谅人，她也是受够了，正好可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