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军官高声道:“快把他的尸体带给陛下!”
就这么,齐军的任务达成了。
在地窖里的秦廓,只能含泪的将已经锁死的地道门,用事先就准备好的沙袋完全堵死。
他们能不能活下去两说,但这一仗之中,有人是先死了……
魏翊行的身体被抬了出来,而齐军最后只有七百人从城池中出来,惨烈无比。
姬渊这一仗,损失了无数的士兵和铠甲。
为的,就是得到这样一个假的魏忤生。
但是,他笃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
在近距离看到尸体之后,他依旧是觉得像。
于是,他下令道:“将魏忤生的尸体吊起来,悬于旗杆之上!”
被绑起来的‘魏忤生’,被高高挂起,离地数丈之高,三乘的战车,就这样带着他的尸体,在军队之前巡礼。
而这个视角之后,那位没近距离见过魏忤生,但知道他相貌特征的陈行,都感到振奋不已了。
这完全就是魏忤生。
谁说这魏忤生假?这魏忤生可太真了!
“陛下,那接下来如何。”芈横快步而来,对他说道,“城中应该还有数百人的军队,其它地方,全被烧成焦炭了。”
姬渊摆了摆手,说道:“那些阴湿的老鼠已经不重要了,留一千人守着城,其余的人,全部撤出,准备迎战‘魏忤生’。”
芈横毕竟是高级官员,他也知道那里的才是真魏忤生,所以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那陛下,这个魏忤生?”
“包围,是要形成了,那才有杀伤。”姬渊果决的说道,“西侧是魏忤生,他在那里。那么离他最远的东侧,就是我们要打开的缺口。”
“而且作为单独领兵的一部分……”陈行十分激动的说道,“魏忤生的死,绝对能够瞬间击垮他们的军心。”
所有齐军都在欢呼,魏忤生死了。
因为他们见到了死人。
但并非是所有的虞军都知道魏忤生还活着。
因为他们见不到魏忤生的活人。
“陛下,末将愿往!”芈横主动请缨。
“去吧。”姬渊抬起了手,赐予对方无限荣光的说道,“击溃东侧之敌,彻底打散,让他们一带十,十带百,将魏忤生的死讯,传遍北凉,传遍凉州,传遍天下!”
………
“殿下!朔风城完全焚毁,攻城的贼兵也都撤了!”一名骑哨飞驰而来,下马进帐后对他报告,“而且都在传……”
帐中的叶长清和罗庭也都屏气凝神了。
“说。”魏忤生道。
“都在传,说您被杀了。”那个骑兵哆哆嗦嗦道,“而且,被吊了起来,在贼兵的面前巡游……”
听到这话,叶长清几乎心脏骤停。
江陵王……
死了?
这真的是个超级大事件。
齐虞两国打了这么多年,死在战场之上,最高爵位的,就是这位江陵王了。
齐国之前的确也死了一个皇子,而且在死之前还被封为太子,可那是宋时安用了外交的手段。
正面战场死了个王……
罗庭也有些紧张,徐徐的侧过,看向了魏忤生。
对于这位兄弟之死,他有何感想?
难道他真是传说中那种冷血无情的帝王?
吴王和中平王,真的全是他杀的?
“……”魏忤生愣住了,他知道魏翊行有可能死,因为天炉战法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跟自己说了,绝对不会被俘虏,宁可被火烧死,也不会让齐军得到他的全尸,但他真的死了之后,自己竟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情感。
不,我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甚至连仇恨都没有。
可为什么他死了,自己感到如此的空落。
因为……
他是为自己死的。
还以为,他在侧目时,那张脸跟自己真的很像。
所谓的兄弟亲情,在这种时候被勾了出来。
“殿下,节哀!”叶长清连忙上去扶着。
魏忤生也顺势的被搀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上。
罗庭从这个视角看,他似乎并不是演出来的。
看来皇室里面,也是有亲情的。
“那秦廓,秦太守呢?”魏忤生在缓过神来后,又问道。
“回陛下,这个不明。”那名骑哨说道,“但没有听说俘虏与战死的消息,因为这朔风城里的火,还在烧。”
两军相隔已经不到三十里,消息的传播也相当之快,所以有了什么大事,应该很快就传出的。
“你下去吧。”魏忤生对其摆手,他退下了。
然后罗庭对他说道:“秦太守有可能进了地窖……朔风城的火估计还得烧个一日,只要我们这边继续强攻,应当可以解围。”
“殿下,就怕一件事情。”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