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天道拿出手机：“嗯，所以得找人帮忙。”
&esp;&esp;那时候，马恒
&esp;&esp;省际交界区域有的是烂尾楼，荒村废厂也多，马恒早想好了目的地，直奔一个荒废于九十年代初的矿区。
&esp;&esp;“不用。”江天道隐忍着情绪，对高岐张开手，“我要看你的记忆，你别反抗。”
&esp;&esp;河面结了冰，不算厚，手电筒晃过去，不远处，有一人影躺在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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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高岐记忆里看到的确实是马恒，佛珠、招式、咒语，都是马恒独一份。那妖的脸在强光下也很清楚，就是马瑶。
&esp;&esp;江天道划动地图，一个有些熟悉的地名一晃而过。
&esp;&esp;这里发生过一场大型矿难，死伤无数，中间涉及贪腐，得益者远走高飞，还有领导把锅甩给已经丧命的部分逝者，继续身居高位。期间矿区已发生多起鬼吃人事件，领导一心只想掩盖，没有寻求特殊部门帮忙，而是找野生道士封住了矿井。
&esp;&esp;马恒垂眸，温柔看着马瑶的脸，“阿瑶，我带你走。”
&esp;&esp;马恒没有回家，无论是市区里的房子，还是市郊别墅。
&esp;&esp;忽然，有东西扯住他的裤腿，马恒低头，竟是阿奴的一截断手。
&esp;&esp;“走吧，我们追过去。”江天道说。
&esp;&esp;马恒叹了口气，弯下腰捡起它，也放进车里。那断肢动起来，青灰色手指“哒哒”声爬到高岐身边。
&esp;&esp;马恒走回去抱起缩成一团的妻子，与一旁死死瞪着他的阿奴对上眼。
&esp;&esp;雪粒越来越密，天寒地冻，马恒先把高岐抱回面包车，用她的手机给总部发送紧急求助信息，附上定位。
&esp;&esp;宋庚听得心不停往下沉：“你确定是老马和嫂子？会不会是妖物恶魇化成他们的模样？”
&esp;&esp;宋庚替她把七零八落的阿奴收集到车旁，高岐抓着阿奴的手，哇一声哭出来，把不久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但马恒没有取她性命，导致她也不知该如何控诉他。
&esp;&esp;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行踪。
&esp;&esp;“你有你要保护的，我也有我要保护的。”
&esp;&esp;死者身边有零星黑羽毛散落，野道那边也有，马恒并没打算掩盖这件事。
&esp;&esp;宋庚提心吊胆等了会儿，等江天道读完记忆，他迫不及待问：“哥，不是马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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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知道马恒要去哪里了。
&esp;&esp;他抛起羽毛，拔刀横扫，一刀将羽毛两断。
&esp;&esp;“吃灵髓，但又不是恶魇，没办法回收……”宋庚脑子乱得像被雪冻僵了，“如果这真是嫂子干的，那她、她是人吃灵髓？和那老不死的丁乾一样？我去，嫂子醒过来该不会也和这些事情有关吧？”
&esp;&esp;高岐立刻把额头顶到江天道掌心，激动道：“赶紧看！”
&esp;&esp;开出京华，雪越大，周围越荒。
&esp;&esp;高岐醒来时江天道和宋庚已经到了，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esp;&esp;怨气聚在矿井中，久久不散，越演越烈，最后融合成一头邪祟。后有废墟爱好者前来探险，破了符咒，导致邪祟跑了出来，把仅剩的十来户留守居民吃个干净，与废弃小城融为一体。
&esp;&esp;江天道没说话，但呼吸明显急起来。
&esp;&esp;江天道捻起一根羽毛，和正常的鸟羽不同，这黑羽摸上去粗糙如砂纸。
&esp;&esp;“我又不傻！是真是假我分不出吗？！”高岐指着后视镜，瞪他，“记录仪在那儿，你们自己看！”
&esp;&esp;宋庚跟在他身后，也瞧见，上前查看。是个男人，已经死了，面色灰白，身上覆了薄薄一层雪。
&esp;&esp;雪越下越大，一些芦苇挂了白，江天道循着被撞开的痕迹，一路走到河边。
&esp;&esp;仔细探，有很弱的灵髓残留，但和之前一样，没有恶魇痕迹。
&esp;&esp;江天道给马恒打电话，关机了，但他自身的定位却一直在地图上动，离他们已有五十公里。
只松开一些，蹲下身，轻抚马瑶身上的黑羽，那手感陌生得他眼眶泛湿。
&esp;&esp;宋庚着急：“可我们距离他们那么远，怎么追得上？追上的时候马恒会不会已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