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饰有些磕碰，晋王殿下说拿去修补。应该是工匠还未补好。”
心头扑腾得厉害，反倒是没了困意。
待人走远后，郑明珠松了口气。
也罢，他成了那样的性子，必有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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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倒说中了郑明珠的心思，终于应下。
郑明珠不满。
萧玉殊微笑，“睡吧，”
“……殿下。”
怕不是萧姜引人怜惜的手段。
男人低垂眉眼，全神贯注于奏疏上。不知是不是遇上为难事，长目微敛，更添温润柔和气韵。
郑明珠攥住他的手腕，磕磕绊绊道，“殿下只管去忙，不必担心我…”
仔细瞧来，萧玉殊和萧姜是有几分相似的。面由心生，相貌暂且不提。单瞧身形，远远看去倒让人分辨不出。
像是他平日在书阁休息的卧榻。
“那就这件青蓝色。”
“水榭在山中，四殿下独自一人，行动不便。整整在夜里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风寒而已，他又不是纸糊的人。”郑明珠冷笑，不以为意。
自下而上看，男人的面容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眼睫上的点点细尘。束冠的绸带垂下来，落在她心口前，随动作轻轻蹭动。
从前虽觉得晋王温润仁善，为人正直但待人总有疏离，不好亲近。
她侧目，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萧玉殊身上。
“四殿下病了，我要送些草药过去。”
才睡醒，她思绪不甚清明，语调也比平时缓些。
“殿下，我睡了多久。”
当时那样严重的疫症，还在风雪交加的天气里都能挺过来。他那个身子骨，吹一个时辰的夏风就能倒了？
现在不会了。
来行宫时匆忙，就带了这么一对。
“不到两个时辰。”
第二日清晨，
“这么着急去哪？”
“嗯。”
不甚高明，她这二妹妹却被骗了过去。
“回来后便得了寒症。”
是有些无趣的。
用过晚膳后，郑明珠独自回到观云阁。走到大殿门前，差点撞上匆匆向外的郑兰。
既如此，她也不推辞，随即展开被褥躺下。
室内放有冰缸，四周微凉。萧玉殊没有立刻离开，俯身替她掖弄被角。
郑太尉放权，萧玉殊每日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她便在一旁研磨，收整书简。
话罢，他搁下笔墨起身：“是我不好，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若是困倦，便在这睡一会吧。”
和这人近距离接触，难免想到那些荒唐的梦。梦里的萧玉殊性情恶劣，整夜迫她做不齿之事，好似还懂得很多折腾人的手段……
“近几天，政务繁忙，明日倒有空闲。若觉得行宫里烦闷，不如去宫外散心。”萧玉殊如此提议。
自那夜坦明心意后，郑明珠与这人深入相处，才惊觉萧玉殊也有几分粘人性子。
郑明珠侧肘支在案前，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书卷。密密麻麻的墨迹在白花花的绢纸上，争先恐后涌过来，像是要将人哄睡。
长安灾疫那次，萧玉殊虽也敞开心怀。但次日她便离开长安，一去几月，没有接触的机会。
还没等郑明珠拒绝，便被带到书柜旁的窄榻前。上头铺着软褥，玄色锦衾叠得方正置在榻尾。
“好，多谢殿下。”
“好。”
又不能借故离开，情意都是培养出来的。可不能让到手的人跑了……
“罢了，就这样。”郑明珠看向镜中，额发前虽空荡，但也清雅。
“哎！”
“他怎么了？”郑明珠蹙眉。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萧玉殊抬眼：“可是有些倦了？”
“怪了，怎么这几日没见到那对珍珠擿。”思绣翻边首饰盒，也没瞧见踪影。
这几日，她每天在太清殿，须临近傍晚才回宫。
郑兰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此事怪我。那日夜宴结束后，我独自去园中采梅子。便错过了姐姐的嘱托。”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暖黄的暮色照入殿内。
那些旖旎的梦霎时浮现在脑海。
萧玉殊瞧见她头顶一缕翘起的碎发，不由得失笑。
郑兰神色焦急，还是停下脚步：“姐姐莫怪。”
萧姜病了。
对殿下的珍重才对。”
“饿了吧，大监备了晚膳，用完再回去。”
还当是什么事，大惊小怪。
想到这，郑明珠忿忿地瞪一眼案边的人。
“醒了？”
“你快去吧。”
郑明珠逐渐苏醒，午睡醒来的彷惶尚未来到，便听到殿中书页翻动的窸窣声响。格外令人心安。
“听凭殿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