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廖家明,模样清瘦,眼神黯淡,看着格外沉郁。
老职员盯着照片恍然大悟:“原来是阿明。我们平时只喊他阿明,从来不知道他的完整姓名。”
沈之澄问道:“他和复康中心的孩子,特别是杨羽清,有没有接触?”
“这么多年前的事……”老职员蹙眉,为难地回想,“按理说他是后勤,不接触孩子,但是户外活动人手紧,我们有时候会叫他帮忙干点体力活,搬运器材、搭防护围栏……”
“只是这个人的性格,有点木讷,平时几乎不笑。其他后勤人员在户外活动时,都会帮忙安抚情绪不稳定的孩子。但是他,从来不愿意和孩子们亲近。”
“之前不少家长向主管投诉,说他阴沉沉的,不适合待着这些特殊的孩子身边。还有说话刻薄难听的,直接说他看起来就晦气。”
“你说他和杨羽清有没有接触……”老职员沉吟许久,“应该没有。”
黎珩问道:“他在职期间,和哪个同事来往比较多?”
“他吃饭、休息、维修器械全都是一个人待着,从没见过他和谁来往。真要说有来往,可能只有同一间员工宿舍那几个人。”
“知不知道他去年为什么离职?”
“其实我们和他都不熟的,只是平时在中心或者去食堂的时候,偶尔碰见,点头打个招呼而已。关于他的具体情况,我们完全不清楚。”
“不过他才三十几岁,想要另谋出路也很正常。”
“反倒是他刚来的时候,全中心的人都觉得奇怪,年纪轻轻,怎么会愿意守着这份没发展的后勤工作,一做就是十年。”
黎珩取出警署名片,递给对方:“之后如果想起任何和廖家明相关的细节,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
根据老职员提供的员工宿舍信息,姐弟二人很快找到与廖家明同住一间宿舍的职工。
这是一间双人宿舍,面积狭小,如今一个床位空置,堆满了杂物。
一提起廖家明,这名职工脸上立刻满是厌恶。
“我是后来搬过来的。”他说道,“当时以前住这间宿舍的阿辉来收拾东西时,还跟我说廖家明性格安静,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很好相处。结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根本没人能受得了和他一起住!”
在警方的追问下,这名职工开始慢慢回忆。
“我们一起住了三个多月,时间也不短了。但是明明住在同一间宿舍,就跟陌生人没两样。”他轻嗤一声,“廖家明平时很少说话,作息混乱,脾气还特别古怪,七点的时候说自己要睡了,让我别出声,到了半夜两三点,又突然醒过来。有几次我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我真是吓破胆。”
“我们每个周末轮休,从来没见他出门。我之前还问他,怎么都不回去看看家里人,他说,全都死光了。”
“他还动不动就发脾气,一回宿舍,就黑着脸躺床上。双人宿舍,空间本来就小,不管做什么,总是有动静的,他动不动就发脾气,搞得我必须迁就他的怪脾气,每天都过得很压抑。”
“那段时间,我找主管递申请,想要搬宿舍。不过申请还没批,他就走了。”
沈之澄问道:“最近你有没有见过他?”
“你怎么知道?廖家明前段时间还真回来了。”他说道,“我刚开始以为他落了东西,还主动问过他要不要帮忙。”
职员抬手指了指床铺上面堆放的杂物:“毕竟他都已经辞职快一年了,现在我占了那张床,就算他回来找东西,短时间内也很难翻出来。”
黎珩问道:“他当时怎么说的,有没有提起回到中心的原因?”
“怎么说的?他那天压根没跟我说一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这名职员撇了撇嘴,“再怎么说,我们当初也同住三个月宿舍,打声招呼是最基本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对了,突然问起这些,难道廖家明犯事了?”他饶有兴致地凑过来,“重案组亲自过来调查,他犯的案子不小吧?”
沈之澄没有接话:“记不记得廖家明回中心的具体日期?”
职员见状,瞬间意兴阑珊,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再多打探,安分地站在一旁。
“我记得是十一月初,大概是四号或者五号。那天天文台刚发布冷空气预警,你们可以去查一下。”他回忆道,“当时天气刚转凉,我妈还给我打电话,让我记得添衣服。”
黎珩和沈之澄对视一眼。
十一月六日,廖家明将第二封死亡预告信送到北角警署。而在投递之前,他曾折返复康中心。这套行为模式,和他此前专程前往土瓜湾唐楼找项天华的行径如出一辙。
“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杨羽清?”沈之澄问道。
“什么杨羽清?”他摇摇头,“从来没听过。阿sir,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听明白吗?那个廖家明性格孤僻,平时根本不会和我闲聊的。”
直到问询结束,这名职员依旧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