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陪你的。言聿,坏人被绳之以法。”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对我总是很温柔,是个讲话轻声细语的女人。但我不太清楚她是否想要我出生。我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是否正确。”
言聿抬眼看她,女孩的杏眼水光闪闪。眸光温柔,指尖带着暖意。然后暖烘烘的温度靠近他,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言聿的目光幽深:“你很久没有抱我了。”
他感受着包裹自己的暖香,迟钝地接受了文既白的说法。
文既白被他亲得眼底潋滟,耳朵也红:“嗯?”
言聿眼睫轻颤,他在太多文学作品看到过关于遗憾和过去,白描或者抒情的手法,都不如文既白此刻的话语来的震撼。
而现在,她坐在他面前,告诉他,时间可以向前走了。
聿也重新看向黑屏电视两人依偎的一团倒影,眼底寒凉,像那天清晨仍然落在他眼睛里。
文既白心跳不止:“胡说,哪天没抱你?”
小满又叫了一声。
文既白只来得及轻轻吸一口气,唇已经被他吻住。
他的时间。
“你总抱着猫。”
停在十二岁的母亲死亡。
小满在软窝里叫了一声,文既白骤然清醒,低头去看。
她看着有些迷糊的言聿。
“它有窝。”他说,“我没有。”
言聿看着她,眸色沉暗:“那我想要更多呢。”
可在林阆的事上,他似乎有一部分仍然被困在十二岁那年,小学刚毕业的年纪。
言聿抬眼看她,抬手扶住她腰侧,掌心贴着柔软衣料,指腹慢慢压紧。
言聿看着那只猫,压抑着身体的燥热语气低而淡:“它是不是需要送去医院检查几天有没有别的症状。”
言聿察觉到她的谨慎,气息里带出一点哑意。
文既白低头看他,男人深邃的眉眼动情而变得炽热,像在海面
“小白。”
二十八岁时失去左腿,三十岁时依旧能完全掌控寰宇,三十二岁把赵文送进监狱也把言厉恒赶出集团,能让整个言家在他的手里重新洗牌。
听了言家辛秘对言聿心疼不已的文既白垂眸:“以后会多抱你的,你也是我的宝贝。”
遍布全球的房产,都能称之为家。可他想要的显然不是那样。
文既白把言聿抱进怀里:“你的时间,停在十二岁的,停在二十八岁的,都终于可以向前走了。”
他不满足,手指从她后颈滑到发间,唇上的力道一点点加深。文既白半跪在沙发旁,身体前倾。怕压到他的右腿,又怕碰到他左侧残肢。她的手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撑在言聿肩膀。
“第二天早上,佣人发现她从五楼跳下去。”
文既白怔住,实在是引人联想背景故事和前情提要的,叫人心疼的话。
比刚才多了些滚烫,文既白跪在沙发上比他高一点,言聿仰头吻她,手掌扣在她腰后。她被他吻得呼吸乱掉,指尖陷进他肩上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肩背的紧绷,也能感觉到他身体因克制而微微发颤。
她大概知道这个结果,因为知道言聿十二岁时母亲离世。可从他嘴里这样讲出来,依旧像有一阵冷风穿过心口,把里面吹得酸冷。
言聿转回头,眼底戾气散开一点,重新变成对她的缱绻。
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前爪搭在窝边,圆眼睛望向这边,神情无辜疑惑。
文既白的眼泪簌簌落下,她伸手捧住言聿的脸。
文既白脸色更红:“小满醒了。”
他没有躲避女孩的目光,眸中隐忍却清楚。
言聿目光如刃地扫过去。
他想知道母亲是否曾经期待他出生,也想知道自己的存在有没有让那段婚姻更像牢笼,囚禁住一只漂亮的天鹅。
言聿的思绪到此为止,只想抓住眼前的人,让她一辈子在自己身边。于是顺应心意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动作急切。
文既白呼吸轻轻滞住。
文既白耳朵瞬间红透,言聿已经再一次吻上来。
这话像打扫卫生时轻落下来的灰尘,迷了文既白的眼睛,以至于她觉得眼眶发热。
文既白被他气笑:“我跟你明说吧,不可以打送走它的主意。”
啊,原来他的人生被切割成几段,有些地方,那种无法名状的感觉和心情,居然就是一直停留在了原先的时刻无法向前吗。
停在二十八岁的死里逃生却终生残疾。
林阆从楼上坠落,左腿从身体里消失,赵文和言伟生的婚礼,言老爷子的权衡,这些瞬间都像停止转动的钟表,指针把他的一部分一寸寸钉在原地轮回不止。
他以为早就过去了,可事实是,他的身体心智在继续长大,事业在继续前进,内里真的有许多地方却被钉在原处。
文既白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像雨后第一缕清爽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