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念一想,想起穆笛和温屿的过往,又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他要是敢碰江执一下,温屿怕不是要把他的手指剁下来。
何平声说得这场戏,对他跟温屿还有穆笛来说都是一场折磨——
“小温总,温三少,温哥哥,行行好,我对你的人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穆笛可怜兮兮地凑到温屿身边,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变了个人似的艺人,满脑子都被震惊塞满。
在何平声给两人导戏的时候,温屿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等何平声说完后,他的脸色快赶得上锅底的颜色了。
何平声说散后,同样心累不已的穆笛也松了口气。
温屿:“……”
他的对手是个有夫之夫,对手的正牌对象还坐在片场里时时刻刻盯着他。
他不仅是身体累,精神也累啊!
温屿沉着脸,闷声道:“知道。”
从知道江执要跟穆笛拍什么戏后,他就没看过江执一眼。
不熟的人在一起拍亲热戏最折磨,这种戏尽早拍完才是解脱,但这场戏连连ng了好多次,何平声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这是静姝和沈言卿互诉心意后的第一场亲热戏,沈言卿曾告诉静姝,在成亲之前,他绝对不会碰静姝,但两人今晚都喝了一点酒,酒精上头,情到浓时,难免会收不住……也就是这一天,沈言卿发现了静姝的秘密……】
这个角色是他帮江执争取来的,剧本就是如此,江执根本没有错误,他就是单纯的不爽,不讲道理的将气撒到无罪的江执身上。
时候,悄悄挪动了脑袋,还没看清本子上的几个字,何平声的大眼就瞪了过来。
妈的,这叫他怎么演啊!
越不让温屿看,温屿越会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工作人员全被赶出了房间,只留下何平声、江执、穆笛,还有怎么都不肯离开的温屿。
“情绪不对!”
跟温屿朝夕相处那么久,可以说,现在的他是最了解温屿的人,观察温屿太久,他光从温屿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猜出温屿在想什么。
沈言卿还记得自己的约定,他没有真的碰静姝,只是用了别的方法解决了自己的欲望,当他要帮静姝的时候,才发现静姝的真实性别。
他在生气。
“感情没到位,表情也不对!”
他笛哥竟然会那么好声好气跟一个人说话,还有点卑躬屈膝的味道?
穆笛:“你要是不能接受,你就不该让江执接这部电影啊。”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晚再拍。”何平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回去好好琢磨,我不希望明天再这样了。”
这种戏确实有难度,但他没想到,前几场都稳定发挥的江执和穆笛突然不稳定了。
江执故意把剧本往何平声那里挪了一点,挡住了温屿的窥探目光。
温屿冷哼:“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些戏份啊?”
“停,眼神里没有戏……”
江执将温屿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紧紧抿着唇,才不让笑声漏出。
“看什么看!是不是又想给我捣乱了,你要躺就给我安安分分躺着!”
何平声告诉两位演员,这场戏不需要过度亲密,点到即止就可以。
“谁说我是无关人员的?”温屿冷笑,指着江执道,“他是我的人。”
这场戏是他提出要亲自上阵的,但真的上场后他又心虚的不行。
江执和穆笛异口同声:“知道了。”
“停,不对!”
“导演,对不起……”江执满脸愧疚,“我、我是第一次拍这种戏,还不适应……”
静姝喜欢沈言卿,但他也知道沈家那种家族,不可能会让沈言卿娶一个男子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沈言卿坦白自己的真实性别,只能借酒浇愁,沈言卿恰巧在这时候过来了。
“导演,能不能请无关人员出去一下啊!”穆笛愁得眉毛都要塌下来了。
两人跟两根木头似的,画面丝毫没有美感,反倒像两个亲兄弟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江执心脏噗通乱跳,还没正式拍,他的脸就红得不成样子了。
“你要留着我也不赶你,但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乱拍摄,你就给我滚出去。”何平声警告道。
何平声是有点顽劣的,他笑着对他家面色难看的外甥说:“听到没,无关人员,可以出去了吗?”
他有些遗憾,要是那些工作人员没走就好了,那样,温屿是不是也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呢?
两个演员显然没在状态里,穆笛在接这部剧前就知道会拍许多亲热戏,他早就跟导演达成了协议,可以用替身。
何平声揉了揉胀痛不已的额角,看了眼手表,连续的ng,时间已过了十二点了,他不像别的导演,这场戏不过,硬是要磨到过,他坚信,没有好状态是绝对拍不出好作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