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一团阴影出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esp;&esp;鹿唯痛心疾首地看着面前的水鬼，“相亲对象你好，请问现在是走流程还是？”
&esp;&esp;水鬼被塑料布捆着，动都动不了，它想抓住那根红绳，但又做不到……
&esp;&esp;它贪婪但又恐惧地看着鹿唯，“什么叫走流程？”
&esp;&esp;“走流程就是，不好意思，你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不止插队，还不尊重相亲对象。咱们起码得换个衣服，不把别人的公司搞得脏兮兮的，对吧？”
&esp;&esp;鹿唯好声好气地跟人讲做人的道理。
&esp;&esp;什么？它已经不是人了？
&esp;&esp;那你们做鬼的不讲道理的吗？
&esp;&esp;就算这个世界与她的认知形成了冲突，鹿唯都习惯了她那一套为人处世的逻辑，下意识地继续按照这个逻辑来。
&esp;&esp;“对……”差点被洗脑的水鬼正要点头，恍惚中回过神来，口风一转，“个屁啊！”
&esp;&esp;做人的时候要循规蹈矩就算了，凭啥做鬼了还得委屈自己？
&esp;&esp;鹿唯说：“那我们就直接点，来不走流程的。”
&esp;&esp;她再次将塑料布一套，卷吧卷吧，让人看不出它的原型，再拿了块抹布，把两者连接成了拖把，将它一路带来的水渍给拖干净了。
&esp;&esp;被放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水鬼：……
&esp;&esp;挤出来的水也都用来拖地了。
&esp;&esp;鹿唯也在借由拖地，让自己的思路清晰一点。
&esp;&esp;水鬼的折磨没到这里停止。因为，有一只脚踩在了它身上，那股气息差点让它魂飞魄散。
&esp;&esp;“鹿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宋衍的气都没有喘匀。
&esp;&esp;系统说得对，他是在胆怯。他不敢面对知道真相的鹿唯。
&esp;&esp;如果噩梦将那些异常带进现实，宋衍倒是可以欺骗自己：他很忙，他要处理那些鬼物，所以没时间跟她解释。
&esp;&esp;可问题就是，各个结界处风平浪静。
&esp;&esp;他没有任何可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事情。
&esp;&esp;宋衍突然就忍不了了：事已至此，他不想被动地等待噩梦出招，他还是希望鹿唯能从他这儿得到所有的真相，这样她的被背叛感会稍微少一点。
&esp;&esp;无论她是何反应，现在都不是他该逃避的时候啊！
&esp;&esp;所以他来了
&esp;&esp;鹿唯如同浆糊的脑子，在宋衍的叙述下终于清晰了起来。
&esp;&esp;但事实上，宋医生说的东西，她在系统那里已经听了不止一回了，内容倒不陌生。
&esp;&esp;只是一个被她当成了幻想故事，一个就成了她需要接受的事实。
&esp;&esp;鹿唯很平静地“哦”了一声。
&esp;&esp;“你，早就知道了？”宋衍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鹿唯摇头，指了指他脚下的存在，“没有很早。就几分钟前吧。它没来公司大闹前，我都不知道。”
&esp;&esp;宋衍的脚踩得更用力了一些。
&esp;&esp;他不知道该感谢它提前帮鹿唯适应，还是该憎恨它没把坦白的机会留给自己。
&esp;&esp;总之，送它一个解脱吧。
&esp;&esp;水鬼：……
&esp;&esp;踩着鬼的人就很有素质吗？就没有人为它发声吗？！
&esp;&esp;宋衍一点儿都不注重鬼权，看都不看它一眼，继续看着鹿唯，“那你……”
&esp;&esp;鹿唯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还没有想好后面怎么办。你先让我去相个亲。”
&esp;&esp;宋衍：？？？
&esp;&esp;“我已经答应人家了。”鹿唯补充一句。
&esp;&esp;在混乱迷茫的时候，先把原定的计划完成，说不定做着做着，就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了。这就是鹿唯做事的方式。就算世界观崩塌了，她还是她。
&esp;&esp;当然，在相亲前，她要先抓一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