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安啧了一声。
真细,真小。
她本该把这东西用在更有用的场合。
所幸这是个俯瞰的视角。所以她不必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检查结果当然一切正常。
吗?”
他很熟悉这种声音。凌乱的,忍耐的,是暴雨击打花苞,如海妖诱惑水手。
下一刻,姜陈的视线对上了镜头。魏清安下意识将手机翻面,再翻回来时,屏幕已经失去画面。
她也看到了书房里的景象。
托着机械兔的手指,用力到骨节生疼。
魏清安踏上台阶,毫无预兆靠近纪卓,歪着脑袋在他喉结处嗅了嗅,迅速退回。
鬼使神差地,纪卓将机械兔放在门口地毯,手背碰到门板,原本细窄的缝隙又大了些。
像随时能折断的花。
一个小时十分三十四秒。
这光景,显然也没法汇报事务。纪卓等到第二天,赶在送早餐的时候,提了魏清安察觉几人关系的事,问姜尘怎么处理。
毕竟人人跟姜陈贴贴都能补充能量,就他不行。
随后,青筋鼓起的手掌攥住了脚踝,于是那挣扎的溺水者再次被吞噬。
“请您回去吧。”纪卓闭眼又睁眼,语气克制,“我会将您的礼物送上去的。”
纪卓忙里忙外,联系医生,给两个人都做了检查。
……
里面的声音逸出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啊,抱歉。”她皱起眉头,以手遮唇,饱含恶意兴味地笑起来,“你身上一股刚做完爱的味道,让人作呕——”
“谢谢管家。”
这是姜陈与姜尘相处的时长。
纪卓不为所动。
轻快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板。魏清安走过连廊,将别墅里黏稠发甜的气味抛在身后。她一边走向自己的住处,一边打开手机,启动软件。
而她绝不会置身事外。
重要的是,她的家里,正在上演最有意思的戏剧。
魏清安没再纠缠。
为姜尘做事,为姜陈献身,左右都是不要脸。他不是什么道德模范,只是个忠诚的清道夫,自然不会因为魏清安的措辞而无地自容。
比纪卓所见的,更加清晰。
她像没事人一样,轻飘飘道谢,摆摆手笑道,“我们明天见。”
但是这动静,又远比他熟悉的声音激烈。
他站在高处,与魏清安相隔三四个台阶,一手托着沉重的机械兔。紧抿的嘴唇开合:“先生已经对您说过了,不要在房子里乱走。恕我直言,您今天接二连三挑衅他,是做好了应对怒火的准备吗?”
搁置在书房外面的机械兔,眼睛诡异地亮了一瞬,迅速恢复黯淡。
纪卓瞳孔骤然扩张收缩。
哒哒,哒。
他只为自己的失职自责。
他心情不怎么好。
纪卓原地沉默片刻,最终带着这金属疙瘩上了三楼。走到书房外面,抬手想敲门,指骨碰到门板,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姜尘没有穿衬衫,脊背肌肉隆起,菩萨与蛇的纹身怪诞又狰狞。躺在他身下的少女,迷迷糊糊地睁着朦胧的眼,望向虚空。
于是他能够越过缝隙,望见对面墙壁悬挂的欧式穿衣镜。繁复的铜金色花纹像极了油画画框,镜面映出的景象,就是朦胧混乱的画作。漆黑的浅色的面料堆叠成色块,连同俯在上方的身躯,融化流淌为阴郁凶厉的海,而这海水里又探出纤细洁白的小腿,脚背绷直,足弓颤抖,像溺水之人无力的求救。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什么
姜陈送回客房,让祝峥继续当充电宝。姜尘则是吞了止痛药,关起门来睡觉。
“爸爸卧室外面的沙发上,全是这种味道。”显然去过了小客厅的魏清安说道,“我本以为那是他和可爱客人留下的。可你遗落了一只手套。一只湿透了的,下贱的手套。”
纪卓没说话。
而后姜陈陷入沉眠,姜尘短暂昏迷又醒来,撑着一颗快要爆炸的脑袋喊纪卓救援。
最起码,作为管家,不该用这么针锋相对的口吻。
与此同时,书房监控系统信号被干扰,即时传输的画面展现在魏清安手机屏幕上。
姜尘还在头疼,披了丝绸睡衣,一只手摁着脑袋,很不耐烦。
“现在你像看门狗一样站在这里。”魏清安继续嘲讽纪卓,“而你的反应告诉我,爸爸和姜小姐在一起。我家里的人真奇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玩得这么大。这是什么成人禁片吗?”
算了,不重要。
魏清安轻轻叩击屏幕,指尖划过姜陈柔软的胸脯,停在脖颈位置。
专门找人做的入侵软件,也只能保证五分钟窥探不被抓获而已。时间一到,程序自动销毁,机械兔里的设备也同步破坏,无法追查。
这并不是一句合适的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