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陛下离开长安时,殿下必然日日惦念,盼着陛下早日归来。”
刘据话都到嘴边了,听见卫伉所说,立即顺势改了说辞:“表兄说得极是,阿翁每每一走就是几个月,阿母跟我时常挂念。”
卫伉边听着他们父子对话,边去接下属呈上来的封好的奏书。
“你也长不大。”刘彻点点儿子,眼中的宠溺十分明显,“朕瞧着你近日理政已然十分成熟了,合该能独当一面才是。”
刘据也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但卫伉背着皇帝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好再次改变说辞:“儿子尚有许多不通之处,仍需阿翁教导。”
刘据自觉已经答得十分完美了,可表兄瞧着仍旧不甚满意,他在心里挠头,难道还差什么?
刘彻笑了笑,道:“朕倒希望能多教你几十年。”
只是岁月不饶人呐。
这一套刘据早就熟练应对了,他正想适时向皇帝表个态,自己定然不辜负他的期望,支撑起大汉江山,卫伉就重重咳了一声。
“陛下,齐国有信。”
齐国是刘彻次子刘闳的封地,这封传信并非是好消息。
齐王刘闳病逝,他尚且年轻,虽已婚配却无生育,因此无人承继齐国王位,齐国因而被国除。
对于自认为已经到了晚年的皇帝来说,丧子无疑是十分悲痛的,他亲自拟了刘闳的谥号,命人照诸侯之礼安葬。
齐王的早逝让皇帝升起了警惕,卫伉第一次去太子宫行使少傅的职责时,正撞上太医令在给太子诊脉。
太医令退下后,刘据笑道:“表兄请坐,阿翁忽然叫人每日来给我诊脉,我年轻力壮,一年下来也没个病痛的时候,实在不必如此麻烦。”
卫伉道:“这是陛下疼爱殿下,殿下,你可曾问过陛下每日可否有太医诊脉?”
刘据一愣,道:“帝踪不得窥探,陛下的身体状况,更不得窥探了。”
尤其刘据是太子,他更不该随意过问皇帝的健康情况。无论得到了多少偏爱,皇帝就是皇帝,这是刘据自幼受到的教育。
卫伉道:“并非窥探陛下,殿下,做儿子的该关心父亲的身体,尤其是陛下已经不年轻了,他的身体一定有大大小小的状况,殿下该多关心陛下。”
刘据领会错了他的意思,慌忙问道:“表兄习医多年,医术高于太医令,你如此说,可是阿翁有哪里不好吗?”
“陛下很好,殿下,你也很好,可陛下不还是担心你吗?”卫伉道,“陛下爱你,殿下知道,你爱陛下,也该让他知道。”
“阿翁难道会不知道吗?”刘据脱口而出。
卫伉笑了笑:“陛下知道,和殿下说出来叫陛下知道是两回事。”
刘据抿了抿唇:“表兄,我并非幼子,如此撒娇,成何体统?”
“殿下,你还记得太后吗?”卫伉问道。
王太后薨逝时刘据尚小,在他的记忆中祖母是很模糊的,若是别人问,刘据编也得编几句祖母慈爱必不会忘的话,但既然是自己人问,他就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当时太小了,已经不大记得。”
“太后薨逝时,陛下已经三十多岁了,他有了许多儿女,能驾驭群臣,可在太后眼中,他还是个孩子,是个让她牵挂的孩子。”卫伉道,“对于父亲母亲来说,他们心爱的孩子总会让自己操心,而他们也很乐意操这份心。”
刘据明白了,少傅今日要教他如何做皇帝的儿子。
而刘据,他似乎真的不大会做皇帝的儿子。
也没有人教过刘据如何做皇帝的儿子,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教他做太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