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又报了一遍。
司机把广播打开，传出的却不是他想听的声音。
司机忙把手机架上的手机取下来：“你再重新说一遍。”
司机见他似乎醉的不轻，便好心地问：“你住的离这远吗，不远的话我给你送过去。”
照片里，她抱着英宝坐在阳台上，闭着眼在晒太阳。
终于，当他从卡座里起身的时候，一个柳腰楚楚的女人走了过去。
“嗨～”
“对啊！”司机扭头看向后座：“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挂了。”
学校论坛里有这么一句话笑评过他：咱们南教授，若他不主动，怕是没人能扒掉他的衣服。
难道是因为这个？
司机有求必应，结果调到他说的那个频台，传来的却是一声“晚安”。
“不在。”
南怀璟这才掀开了点眼皮，坐正的同时看了眼窗外。
她之前也不是没送过他巧克力，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次送的有点多。
鹿笙以为他是在回来的路上了，心头不由得轻缓下来：“那我去跟简阿姨说——”
司机见他不打电话，也没有下车的意思，估摸着他刚刚说的那句八成是醉话，他迟疑了会儿：“那来接你的人电话多少，我帮你打？”
“哦，我是出租车司机啊，你老公喝醉了，在我车上呢，你过来接一下啊？”
告’她不能碰辛辣之外，就只有晚上送他的那盒巧克力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含糊不清地说：“我有人来接。”
接到司机打来的电话，鹿笙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院子的门。
冬天本就夜长昼短，加上天阴沉沉的，刚五点，院子就被夜色笼罩了。
昨晚他就看了这张照片看了半宿没睡，几次按了删除键，可最后，还是按了取消。
视线落在中控台只显示数字的长形屏幕上，南怀璟定睛许久都没有回神。
一张照片而已，他想着，就当是做个纪念吧 。
南怀璟站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也就一下，目光转瞬即逝地从对方浓妆艳抹的脸上移开后，他一字未做回应地从卡座里离开。
两杯烈酒下肚，他眼角崩了一点点的红，眼里也隐隐泛出朦胧，可即便这样，他眸光也依旧冷冷清清，周身透着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冷，让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眼神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鹿笙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老公？”
上了车，报了地址，他大脑不受控地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能开广播吗？”
“我在外面，”南怀璟打断她：“几个朋友约我吃饭，我今晚回去会很晚。”
除了那段辩论赛进行的时间，南怀璟大部分都是下午四点多就回来了。鹿笙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名字，几经犹豫后还是拨通了。
听不出情绪，感觉不到任何喜怒，可是那两字却彰显出了他的冷漠疏离。
南怀璟很少来酒吧，少到他都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一句很沉的“喂”之后，鹿笙问：“你还在学校吗？”
南怀璟眼皮耷着：“鹿笙，小鹿的鹿，笙箫的笙。”
“你好，哪位？”
他去口袋里掏手机，掏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来，酒精似乎上了头，他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才成功扫了码。
二十二块和一两块的差别这么大吗？
他坐在车里，两边的车窗都开着，空气对流，冷风刮在他脸上，他低头看着手机相册里，他从简女士朋友圈偷来的一张照片。
原本鹿笙还想着今晚趁着他生日和他出去吃饭的，可眼下，她也不好按着原来的计划问他了。
等到司机扭头说“到了——”却见后座的客人歪着脑袋睡着了。
出了酒吧，南怀璟去了路边，他是打车来的，车子停在了知南街。
电话那头传来两个字——
都说人有心事的时候，会不胜酒力，南怀璟不常喝酒，但酒量还算不错。
司机眨了眨眼，一个大男人怎么叫这么女气的名字，他对着电话喊：“他说他叫鹿笙，小
来往车辆的透白车灯从他眼底掠过，他失神地站了一会儿后，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鹿笙一时怔愣，刚想从沙发里站起来的动作僵住，她哦了声：“那、那你晚上不要喝酒……”可今天是他的生日，即便喝酒也是无可厚非的，她便又坠了句：“喝酒了话记得找代驾……”
他又要求：“师傅，能调到ic998吗？”
可他虽说了“挂了”，但却没有先挂，直到鹿笙跟他说了“再见”。
他突然抬头，脱口报了一串号码。
在重金属音乐的充斥下，女人的声音显得格外娇柔。
“嗳，年轻人，”司机提了嗓门试图叫醒他，“你说的地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