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她找了几篇国外文献,看实验可靠性和周期。
总觉得这项目哪里不对劲,可她也说不上来问题在哪。
这时候才想起,请她吃了饭又请了咖啡,好像该对他说句谢谢。
她本分地给某人发了两个字。
【谢谢。】
发出去的下一秒,手机忽然震动,来了通电话。
梨衫腾不出手,快要挂断之前赶紧接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看联系人是谁。
“你好?”
下一秒,裴聿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点不满:“你怎么还没给我加上备注?”
梨衫叹了口气,“我在上班,你不要突然给我打电话。”
裴聿南问:“你不是有独立办公室吗?”
“不经常用。”她说,“什么事,快说。”
他这才懒懒开口:“今天下午我去接女儿。”
“你不工作?”
梨衫纳闷了,他堂堂集团总裁,不忙着日理万机,反倒每天闲得要死。
裴聿南说:“工作效率高,提前做完了。”
“哦。”梨衫说。
她是要加班的,他去接也好,不用再麻烦刘莉一趟了。
“不跟你说了,我在开车。”裴聿南说了句。
她故意道:“总裁还需要亲自开车吗?”
裴聿南那边似乎是低声笑了下,说:“午饭吃得很开心?这么有劲怼我。”
梨衫直接挂了。
刚扣下手机,她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聊聊来着。
裴大总裁平时不喜欢自己开车,费神又费时间,今天是家里让他回去商议事,电话里说得火急火燎,他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弄半天还是薛京那破事。
今天倒好,一进门,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亲戚,过年没见过的姑姑阿姨都来了,七嘴八舌:“回来了,聿南。”
“快过来坐吧,挺辛苦的,大过年也忙工作没回家。”
“就是!我家那小子什么时候才能跟聿南学着点。”
赵女士正和薛京妈妈坐在一起,两个人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见他回来,薛母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赵女士更是当着他的面拍了拍对方的手,语气亲热:“你放心,这事包在聿南身上,他肯定能办好,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裴聿南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叫我回来就这事?”
赵女士嗔他一眼,“这还不算大事啊?”
他坐在沙发对面,长腿交叠,神情淡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家里和薛家走得很近。
还没问过他的意思,就先替他把话说满,还没起个头,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和薛京合伙干点什么了。
裴聿南最厌恶这种风气,赵女士嫌他不通人情,父亲也觉得他做事太绝,一直不太放心把公司交到他手上。
不过,自从他砍掉集团的两个副总后,高层大换血,他爸再想收权却发觉收不回来了。
麻烦的是,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去,说薛京的项目利润丰厚,裴家又是最合适的合作方,如今圈子里已经有人开始私下议论,倘若他迟迟不肯出手,难免有人会猜测,是他想独吞,故意卡着不让别人做。
昨天翟杭打电话也跟他聊了一嘴这事,问他是不是真要掺和这事。
“做。”裴聿南转了转脖子,“一笔大生意,谁跟钱过不去?”
翟杭让他小心点,万一有小公司闹事,到时候拉个横幅,在南源门口打滚哭闹。
裴聿南冷笑一声,“合同是他们自己签的,也没人逼着,谁让那群人贪得无厌。”
不过,公司领导一个比一个精,一出事就跑了,留下来担责的还是下面的人。
只能说他们倒霉,合该着有这一劫。
裴聿南烦躁地想。
这一家子,真会给他找事。
手机里来了条短信。
乔梨衫:【这周末粥粥要去别墅玩,你有空吗?】
裴聿南心情好了点,手指轻敲键盘。
他回复:【有空。】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家里,后面赵女士追出来让他留下一起吃饭,他权当没听见,径自开车去了公司。
手机又响了一声,弹出来一条消息。
【谢谢。】
裴聿南收回视线,什么谢谢不谢谢的,女儿都会跑了,还这么客气。
再回到办公室时,桌子上放着装华贵精美的喜糖礼盒。
裴聿南拿起来看了下。
正是他的助理原舫订婚,上午请假,下午来的时候特意拿了喜糖给他。
裴聿南让他进来,扬起下巴,点了下桌子上的烫金红封,“新婚贺礼。”
原舫诚惶诚恐,他最近忙着喜事,一周请了两次假,堆积的工作都要由裴聿南亲自完成。
这已经让他很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