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害怕陆清让会由此生出疑心,毕竟谎言总是经不起推敲的,若要细细去分辨查究,一定会暴露的。
陆清让默默把长臂收拢,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好在我们如今两情相悦,夫妻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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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是因为这个,齐静宁暗自想道,她那时根本没有想过陆清让的事,她本来不曾喜欢他,他只不过是个陌生人,她只为了三姐姐而伤心难过。
她当然不能告诉陆清让真相,只好宽慰道:“还好啦,其实也没什么,我那时候本来也没想过能跟你有什么。你是众星捧月的陆三公子,与我云泥之别,你对我没印象很寻常。”
她发出赞叹之声:“我以前只听说过泡温汤有许多好处,什么美容养颜,修养身心之类的,今日还是头一次自己体验呢。”
随行的官员们都被安排在行宫外围的住所之中,但陆清让身份不同,他不止是臣子,也是陛下的亲外甥,故而陆清让的住处并不与大臣们在一起,而是和皇亲国戚们在一块。
齐静宁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是腰酸腿痛,浑身不舒坦,待她们清理好东西,便赶紧让人去备了热水,准备沐浴。
温暖的泉水霎时间将她整个人包围,她靠着池壁,不由得发出喟叹。
她阖上眸子,心里为此翻出许多波澜。方才陆清让和陆清仁说话,不知都说了些什么,问了些什么,陆清仁……会不会无意间暴露出她的秘密?
她暗暗祈祷,希望这个秘密永远是秘密,不会有被翻出来的一天。
但陆清仁的关系就没这么亲近,是以他和齐燕宜就住在官员的住所那边。
陆清让清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在得知五弟去提亲,你我两家要成亲家的时候,宁宁当时是什么心情?”
陆清仁和三姐姐定亲的事,与他又没关系。
看着她欣喜的模样,陆清让自然也高兴,又有一丝心疼。
希望永远没有那一天。
这些东西于他而言是唾手可得,并不觉得十分珍贵,但于齐静宁而言,似乎很难得。他不禁想,日后他要让她体验更多更多的好东西,只恨不能将他所拥有的,全都拱手奉上。
她正要开口回答陆清让,又觉得奇怪,他怎么会问这件事?
陆清让对她越好,表现得越爱她,齐静宁就越隐约地明白,假如有朝一日东窗事发,陆清让一定会越为此发怒。
陆清让道:“换了衣裳,下去试试。”
……
齐静宁嗯了声,靠在他怀里。
陆清让道:“只是忽然有些心疼你。”
温汤冒着热气,齐静宁小心翼翼走近,趴在边缘用手试了试温度,的确很舒服。
所以,心里就生出了许多的心疼。
齐静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有一瞬间感觉到难安。她的秘密在如今像一个烫手山芋,时不时就会烫一下她。
陆清让低笑一声:“只是方才和五弟闲聊,聊到了此事,便想到,那时宁宁已经钟情于我。得知你姐姐要与我弟弟定亲,会不会觉得由此拉近了些与我的距离,从而生出些许欢喜,以为也能和我有更多的交集。可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别馆之内,有陛下专用的温汤,后宫妃嫔们专用的温汤,陆清让受陛下宠爱,陛下便专门赐了他一处专门的温汤。
这处温汤不算大,陆清让身量高
但陆清让看起来很为此动容,齐静宁看着他的神情,又生出了难言的心虚和内疚。
齐静宁点头,泡温汤要穿单薄的衣裳,她前去换了身衣裳,随后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滑进温汤之中。
两边隔了些距离,不太方便随时去串门,齐静宁有些失望。
齐静宁眼前一亮,她还没泡过温汤呢。
“好舒服啊。”
九夷行宫附近有温汤别馆,乃是天然而成的温汤,每一年狩猎之后,正适合去泡泡温汤,舒缓身心。
他们的住所已经被提前打扫过,只需要将东西搬下来,安置好就成。
齐静宁想了想,她当时一听这消息就觉得天塌了,因为意味着三姐姐要嫁人了,嫁了人就要离开齐家,不能和她常常相见了。
陆清让却拉住了她,笑说:“让她们收拾好衣物,咱们去泡温汤。”
陆清让亦换了衣裳,迈入温汤之中。
齐静宁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有此感慨,只是默默地伸手回抱住他。
她对陆清让撒谎说她三年前就对他一见钟情,可根本没有,一见钟情的人怎么会忍得住一点都不向他的兄弟探听任何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呢?
齐静宁迟疑着问了一句:“怎么忽然问这个?”
陆清让命婢女们收拾了换洗的衣物,而后带齐静宁去了温汤处。
从京城到九夷行宫要赶路两日,到第二日下午,队伍才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九夷行宫。
但陆清让看起来并没有怀疑,他只是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