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的众人连连惊叹,那客人更是笑着说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荔枝呀。
能请得起厨娘子都是富贵人家,云桃开的价儿不高,也多是接的家宴或者小宴会,每次都能得个一二两的赏钱,云桃都给了王婆子了。
“嗯,回来了。”
今天挣到了多少银钱。
今天单是赏钱就给了五两银子,王婆子高兴不行。
今天接了一家款待客人的席面,东家说要让客人尝尝汴京城的美食,席间有一道荔枝虾球,用的是虾糜裹着肉馅,最外头又滚了一层红米粉,一颗颗摆在白玉碟子里根真的似的。
王良柱今儿都要气死了,寒冬腊月的,他用冷水洗碗碟冻得直发抖,他原还盼着他娘回来帮她压制一下丁氏,哪知道他娘竟然还欠了人家银钱!
魏三山在观音庵忙了好几日,挖土窑扛木柴,烧了足够观音庵一冬的炭火,他也分了一车的炭,足够他们一家过冬天了。
王婆子那次回来之后,丁氏老实了一阵,怕王婆子真要回来了,待王良柱也不吆五喝六了,这都过去那么久了,王婆子还没有回来,丁氏又故态复萌了起来。
王婆子在堂屋暖了暖身子就起身离开了,“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息。”
丁氏踹了他一脚,“没出息的东西,做个帮闲都干不不好的,你还能干个啥呀!”
一入了腊月,云桃格外忙,席面都比上个月好接了不少,在王婆子这个卷王的带领下,全家都跟着卷了起来,多挣些银钱,明年赁一个大一些的食肆!
“抱着呢,快到家里头的炭火灭了。”
一盏小小的灯笼笼着一块地,照的地上的人影微微晃动,堂屋亮着烛火呢,三人进了堂屋,屋里头点着炭火一进来一股暖意铺面而来。
王婆子也回了屋,
还有那薛婆,呸!也不知道她打哪打听到她现在住在甜水巷呢,故意让那白眼狼寻她不痛快呢!
王婆子在外头哎呦了一声,“忘了老身的不成。”
魏三山手上提着灯笼,握着云桃的手引了人进院子,“手有些凉,怎么没有抱手炉。”
“呵,我无理取闹,怎么,还等着那死老太婆给你撑腰呢,当我不知道呢,你就指着她回来呢,得了吧,人家早就拿了银钱过好日去了!”
云桃知道,能接到席面多亏了王婆子在中间穿梭游走,云桃把每次得来的赏钱都让王婆子拿着。
魏三山解下云桃身上的大氅,又给她的手炉里添了块新炭塞给云桃暖手,最后又给二人倒了盏热茶暖暖身子。
王良柱受了一肚子的气,丁氏回来又数落他,王良柱抬手打了过去,“死婆娘,谁家媳妇儿跟你这样似的!”
她明年肯定能开一家小食肆!
夜深,两顶暖轿停在云家门口,王婆子下了轿付了银钱给人家,云桃也从前头的轿子下来了,这会儿有些落雪了。
王婆子呸了一声,“我就知道那白眼狼不会再来了,就单想着捡好处,想得到美!”
那炭火还是魏三山闷出来的呢,那会儿天不大冷,魏三山没事了就回京郊砍些柴拉到城里烧,省得买柴了。
王婆子不由想起她那不孝子家,在自家没享受到阖家之乐,如今倒是在这享受上了。
王良柱缩着脖子说道:“今儿没接到活儿。”
“哪能忘了您老。”
云桃心下欢喜,早市摊子,码头的小铺子,还有隔三差五接到的席面,家中现在一个月差不多有个八十多两进账!
云桃笑着回头扶住王婆子的胳膊,“慢些,院子里黑。”
云桃的小日子照旧,王良柱那次来过之后果真没有再来了。
慧静师父知道魏三山会烧炭,特意和他说了一声来观音庵帮忙烧炭,虽然如今观音庵日子过得好,但慧静嫌弃在外头买炭贵。
王婆子瞅在眼里很是满意,这魏三山对云桃百依百顺的,事也不多,有些男人别说入赘了,就是娶了新妇,那新妇强了他一头都是不乐意的。
她们观音山就是那会儿穷的时候最不缺的也是树多柴多,就让魏三山帮忙烧了不少的炭过冬。
“好啊,你敢打我!”
呵,就算是打不得她,下次碰上,非骂她个狗血淋头不可!
云桃穿了件藕荷色窄袖小袄下着碧绿罗裙,头上戴着两根珍珠钗子,素净又不张扬,跟富家娇养出来的女娘似的,天寒,她外头又罩了件粉绸菱花纹镶兔毛大氅。
这是她成亲的时候置办的几身衣裳,平日里给人家上门烧菜撑场面用的,那两套头面也换着戴,就连云桃都觉得有时候她还是挺能唬人的。
魏三山听见动静就开了院门,“回来了。”
两人各不相让扭打在了一起,引得邻居偷偷趴在门口看笑话,啧啧啧,自打二人把王婆子撵出去了,这日子过得大不如从前了!
他现在都怕王婆子回来,可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你少在这和我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