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这头聊天的人都安静了，特别是施立果的父母，低声问施立果。
施立果爸爸酸溜溜：“在家都没给我端过茶。”
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是大资本家了。内地很少有富豪拼得过吧。”
只要还有一点点爱。一点点。就足够飞蛾扑火。
江程雪偷偷说：“找对姐夫了。”
「最后一次他打着伞，伞吹坏了，自己淋透了，还遮着提过去的礼品盒。果果爸妈再看不下去，让他进去喝杯热水。」
大厅里笑语不断，好像不止姐姐和姐夫。
江程雪抬头，纪维冬上来了。
江程雪一直看她肚子，在丹麦那会儿，她还没有什么姐姐要做妈妈的实感，现在终于缓过神。
“在小事上也很少和人计较。反而比别人好说话。”
江从筠也早早在门口等，江程雪本要将她抱个满怀，发现她肚子微微凸出，瞪大了眼睛，再不敢往前冲。
施立果点点头。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江程雪还是听到了。
施立果在一边听，没插嘴，听到这句，笑得肩膀抖了抖，剥了橘子递给江从筠，比嘴型。
江从筠耸了下肩。
施立果爸爸似乎不大满：“你什么时候这么俗气了。”
江程雪下意识说：“倒也没有。平时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缺德事，不涉及乱七八糟，不难接触的。”
门口人影一晃。
江程雪本来没什么，看她笑，明白过来，反而不好意思了。
江程雪低着头，唇弯弯，施老师涵养好果然出自好的家庭氛围。
江从筠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噗嗤笑出来。
施立果妈妈倒是开明许多，推了一下身边的人，“吃你的水果吧，从筠怀孕辛苦，果果要是不体贴，别说江家，我先打他一巴掌。”
江从筠看她这副样子直乐，捏她的脸，“还是小孩子，一点没变。”
门大开。就等他们来。
她给姐姐发消息。
江从筠表情淡了点。
施立果爸爸好像想起来，“你昏头了，之前果果不是说过了。香港那个纪家。”
江程雪把手机翻过去。
她们在门口聊忘了，一直杵着，客厅里的人叫了，她们才去厅里坐。
但有个问题。
“吃醋了。”
纪维冬礼貌地点头，首次完全地改口：“爸爸。”
“出生在那里。”
施立果冲她笑，随手拿了靠枕，给江从筠靠上。
江从筠点了下头表示理解：“爸爸之前够忙了，他应该比爸爸还要忙许多。”
江从筠低声问：“他呢？”
施立果妈妈回呛他，“我又不关注这些八卦的咯，怎么知道纪家赵家。”
「他装没装可怜我不知道。总之是这么做了。」
想起一句话——
江从筠笑意加深了，“小妹，真得把你这些话录下来，还没见过你给谁护短。”
“财产分都分不过来的纪家。”
她挽着纪维冬的手臂，先介绍：“爸爸，姐姐，姐夫，你都见过了，这两位叔叔阿姨是施老师的爸爸妈妈。”
“不光是甲方，还是很难敲定又摸不着头绪，让人心虚的甲方。”
她顿了顿，看向江程雪，调侃：“顾家哦。不然也不会来。”
说着，江从筠又抖了一下，“算了算了，我在他面前还是怵的慌，还是像甲方。”
江程雪看到施立果和两位亲切儒雅的中年夫妻，大概猜是施立果的父母，礼貌地叫了声：“姐夫，叔叔阿姨。”
她问：“难受伐？有没有孕吐什么的？”
江景明立马跟上，“小孩子都这样，我们家这两个，也没给我倒过水。”
“香港人？移民过去还是原来就是了？”
“小雪好久不见。”
到了沪市的家，江程雪直奔二楼，人还没到大厅，声音已经十分响亮：“姐姐——”
江从筠挽她手，“总会遭点罪。果果挺体贴的。毕竟是医生。比别人懂怎么照顾人。”
她又看了一眼：“这么年轻，长得又有腔调。”
江程雪站起来去接了一下他，毕竟这次人齐，他算第一次正式上门。
「姐夫的爸爸妈妈怎么原谅爸爸的？」
江程雪手肘撞了下江从筠，撅了下嘴，“姐姐……”
江程雪一愣：“我讲公正。”
“这么气派。”
江程雪往后看，“估计又被什么电话绊住，跟我一起下车的。”
「爸爸在他们家门口守了快半个月，风雨不歇，只要见到人就上去道歉。」
江从筠轻笑。
当时爸爸说了很难听的话。
“从筠妹妹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