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传来了茶杯坠地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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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联系不上……跟当年哥白尼号失踪的时候一模一样。”薛洺声音嘶哑，“其实失联已经有一周，我刚刚才听到地面港情报室的人跟我提起。”
&&&&“亚洲人都这样。”身边的中年人含糊不清地说话，把一杯热茶递给了他，“他在这里呆了二十年，我觉得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
&&&&他们不论对错，只说是否合适。
&&&&唐墨合上了词典。这是她从马赛最大的图书馆的仓库里找到的一本如尼文词典。虽然只是复刻版，但也是非常珍贵的。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终于得到外借许可。
&&&&这样的争议到今天也仍旧存在着。
&&&&薛英奇意识到母亲要跟他正儿八经地讨论问题，很快打起精神。
&&&&在马赛之前的研究史里，从“大撤退”离开起，人类的发展史被割裂成新旧两个部分：前往新家园的是人类是全新的，他们开拓了新的发展路程；仍留在地球的人类则被固定在旧的历史之中。
&&&&“天呐……你真的要问我这个问题吗？”他从终端机前抬起头，“妈妈，我们应该讨论些更具有建设性的问题。”
&&&&在薛英奇提出的新观点里，所谓的“新人类”并不是指抵达马赛这一个地方的人。
&&&&在人类选择开始“大撤退”的时候起，人类的历史就已经走进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薛英
&&&&薛英奇正在察看论文是否有漏页，家门忽然被嘭地打开，薛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我重新定义了‘新人类’这个称谓。”他说，“妈妈，所谓的新人类，并不是指从地球离开的人类。”
&&&&“倒是凤凰航路这个石碑啊，你们不觉得上面雕刻的凤凰号颜色不太鲜艳了吗？”中年人问，“薛博士，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你说说？”
&&&&唐墨认真听着，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否定的意思。
&&&&在他的研究中，无论是逗留在地球上的人类还是抵达马赛的人类，都是“新人类”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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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自己是马赛人还是地球人？”
难过，而是为自己无法解答皮耶尔的问题而难受。
&&&&石碑上刻满了他们不认识的人的姓名。
&&&&二十六岁的薛英奇挠挠自己的鼻子，虽然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但他毫无倦意。
&&&&薛英奇简单说完，有些忐忑：“妈妈，你不同意？”
&&&&当年唐墨出版的《凤凰航路》受到了很大的抨击，她在书中毫不回避地写出了他们在其他星球为了生存而做出的种种行为，并且将他们这种行为定义为“掠夺者行径”。有的人认为她所写的事情抹黑了马赛的英雄和舰队的形象，有的人则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破坏了其他星球的发展，是极大的罪恶。
&&&&“唐墨！”他看起来极度惊慌不安，“鲁热号……失踪了。”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矗立着的石碑。
&&&&他能研究出什么新东西呢？哪怕留下第一手资料的是他的母亲，他又能从这些资料里，挖掘出什么呢？
&&&&“你是马赛人，父亲是地球人，我当然身兼两种身份。”
&&&&一个月前，鲁热号的新任舰长皮耶尔带着约有十艘军事舰的舰队从地面港出发，前往银河核球。
&&&&他们踏入了宇宙，开拓了更深的航路，触碰到了危险与壮美兼具的时空。
&&&&“你只是想让我帮你理清思路。”唐墨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沉重的词典，“所以，你认为自己是哪里的人？”
&&&&薛英奇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从母亲口中，他能听到许多与“凤凰航路”相关的事情，远比母亲真正写出来的更多、更丰富。
&&&&他们的目标是找回哥白尼号。
&&&&“……很有意思。”唐墨喃喃说，“你写了多少？我想看一看。”
&&&&薛英奇一下就站了起来，面前还未装订好的论文纷纷从书桌散落到地上。
&&&&但唐墨和林尼等人显然都是毫不在意的。这是对的，或者错的，他们不在意：换成了任何一个人，身处他们当时当刻，也不一定能做出更好的应对。
&&&&薛英奇把自己已经完成的部分全都拿了出来。唐墨离开他的书房去沏茶，看样子是要和他仔细讨论。
&&&&“你今年四十八岁？”面前的年轻人发出惊讶的笑声，“完全看不出来。你瞧着还挺年轻的。”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唐墨认真看着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你把新人类和大撤退、凤凰航路作为你的博士毕业论文选题，但你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英奇，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写这个题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