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过世了这么久，你还能记得他的生日。”
“嗯。”林雨轻声回应，看向袁溪语的眼里充满了对他的喜爱，他不禁想，如果能听袁溪语叫自己一声妈妈就好了。
还好他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好啊。”林雨拿出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好。”
林雨却没注意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那句话本身的信息量就足够吸引他了。
袁溪语送林雨下楼，袁朔没有下去，他站立在琴房的窗前，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林雨离去的身影。
“没关系，林老师又不会告诉别人。”林雨觉得袁溪语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不过捏完以后他立马就后悔了，这太唐突了，袁溪语不是小孩子了。
袁溪语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小时候的确是没有好好学，五线谱都不会认了。如果我弹不好的话，林老师也不要骂我哦。”
“好。”
没能在俞霖去世前见他最后一眼是袁朔一生的遗憾，俞霖产子那天袁池将他关在了家中，让保镖站在家门口看守，绝不许他出去。
他们曾经明明是那么的亲密。
袁朔觉得，林雨和俞霖好像。
哦不，他现在没有刻意要找替身了，是林雨刚好来到他们家而已。
两人互加好友后，袁溪语突然伸手捂住了嘴，并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世间至痛，不过如此。
“啊……”
由于不了解袁溪语的基础，第一堂课林雨只给他讲了些乐理知识，看了看他对一些简单歌曲的琴谱熟悉度。
“他或许会一直记得那个为他生下儿子却难产死亡的俞霖，却永远不会认出彻底变了模样的你。”
“林老师你扫我吧。”
原来，袁朔也一直没有忘记他。
“麻烦你了，林老师。”
“宝宝，学的怎么样？还喜欢吗？”
“啊！我刚刚把爸爸的手机密码都说漏嘴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从前他找俞霖的替身看的都是脸蛋，屈筱凌和俞霖的五官相似度就很高，然而林雨的脸和俞霖的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但他还是觉得他们相像。
“好的，林老师跟我走吧。”袁溪语冲他微笑道，“爸爸，你要是能早点忙完，就过来听我弹会儿琴哦。”
林雨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拿稳手机，“你妈妈？”
袁溪语在一旁瞄到了他的密码，“林老师，你密码被我看到了哎，跟我妈妈生日一样呢。”
他在家心急如焚， 坐立难安，最终却等来了俞霖难产身亡的消息。
“对呀。不过我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我从来都没见过他呢。”
“不麻烦的。”袁朔对林雨表现得很客气，但林雨并不喜欢这种客气，这份客气带着明显的生疏。
林雨突然想到袁池当年跟他说过的话，“你变了脸，变了身份，这个世上再不会有你俞霖这个人，即便你站在袁朔面前，他也认不出你，他只会当俞霖已经死了。”
他强忍着内心巨大的痛苦，维持面上的平和，柔声道：“小语带我去琴房吧。”
“喜欢喜欢！喜欢弹钢琴！也喜欢林老师！”袁溪语见到袁朔立刻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搂住他胳膊，“我和林老师还加微信了呢。”
“我当然会记得呀，爸爸每年都会在妈妈生日的那天买蛋糕回来，还一直用妈妈的生日做手机密码呢。”袁溪语越说声音越小，又有点吃醋了，小嘴巴也撅了起来。
之相认，只能以钢琴老师的身份，与他相处短短几十分钟。
“嗯。”袁朔淡淡应道，“你们先去吧。”
“你这么可爱，林老师怎么舍得骂你呀。”林雨说，“前几节的课程很简单，主要练习指法和手型，每天花半个小时练习就可以了。”
林雨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他甚至有种现在就去找袁朔坦白一切的冲动。
就在这时，袁朔推门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雨给袁溪语带来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就想靠近他。
尽管俞霖死了十多年，但他的身形相貌始终印在袁朔的脑海里，袁朔无法将他忘记，也不想将他忘记。
但袁溪语却完全不在意，丝毫不觉得被第一次见面的钢琴老师亲昵的捏脸是什么奇怪的事，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对劲，“老师，你会一直教我的吧，我想弹很多很多好听的曲子。”
这些年，他一直避免自己去回想这件事，因为
“老师，我们要不要加个微信？”袁溪语问。
林雨问：“怎么了小语？”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看来小语小时候学的东西全忘记了呀。”
45.
“林老师，林老师？”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放不下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