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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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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老师再次叹气:你是好孩子,既然你保证了,老师也不说什么了,回去上课吧,明年就高三了,我们还是得抓紧些,好吗?

    咳,我不是说你不好看,就是吧,你那笑容也太空洞了,看着好像像他欲言又止,高奚却读出了他的未尽之言。

离开那里。

    哦诶,你去哪?陈倚楼见她准备起身,可现在还是自习课呢。

    高奚顿了顿,脑海里想起当年某人嘲笑她的话,一时有些怔忡。脚步耽搁了一会儿,后面便有人叫住了她:高奚。

    柏林廷:纯属有病。

    甄老师其实也想和她沟通这方面的问题,因为以前的高奚对人很友善,不说全班都是她的朋友吧,但至少都是能说得上话,气氛分外和谐。现在她却很少主动搭理人,他特意观察过,有同学想和她说话时,高奚只是看着人家笑,别说小孩子们了,就连他都有些莫名毛骨悚然。

    高奚:

    高奚蹲下身,有点失望。没有鬼陪她玩了,但不打扰别人休息是成年人社交礼仪之二。

    她的笑容怎么了?高奚不明所以地抬手抚上了脸颊,纳闷道这年头的高中生难道不懂得社交礼仪的灵魂是微笑吗?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最近在学校还算惬意,除了总有盯着她的视线外。

    其实高奚也不是故意的,只因为她当鬼太久,忘了怎么和人正常沟通。记得微笑是人类最好的社交方式,于是每天都在对着别人笑。

    她摇头,语气平和:没有。谢谢你告诉我。

    陈倚楼内心赞叹,这人简直比班里最拽的那几个还拽。

    但这些都不能告诉老师的,不然高警官的变态就要人尽皆知,而小女鬼也会失去她这个朋友的。

    ***

    很难办啊,真的很难啊。

    逃学。

    她最近真的很反常。

    你好像把班长气着了。高奚的同桌陈倚楼满脸笑容地凑了过来,刚才你们一起进来,他脸色好难看。

    齐越。她跑到铁栅栏旁,看着外面的齐越,你逃学了吗?

    你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陈倚楼挠挠头,觉得同桌最近好奇怪当然也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齐越点头

    有吗?高奚笑着望向他,陈倚楼却打了个冷颤,害怕不已:求求你别笑了!最近你笑得我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了

    高奚只能保证道:老师,等我送一个朋友离开,就不会再这样了。

    青春期吧。

    柏林廷松了一口气:待会儿我把资料给你。

    好像一只苍白缥缈的女鬼吧。高奚想,可她本来就是啊。

    她感叹,真是一个三好学鬼。

    高奚颔首:是。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来找班主任的班长。

    朋友?什么朋友?

    有什么事吗?高奚依然笑着问。

    她回头,柏林廷走了过来,于是笑着打招呼道:你好。

    学生会的事,之前你请病假,所以我代替处理了一些事,现在你都好了大概是好了吧,想起她这几天反常的举动,柏林廷又有些不确定: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该对接一下工作了。下个礼拜的学生会,你要做会长发言的。

    依稀记得,这人叫柏林廷。

    高奚。背后有人叫她,高奚一听便知道是谁,顿时开心起来。

    所以高奚下午都会抱着书去给她讲讲课。

    见老师一脸愁容,高奚心底却有些触动。在她远去的记忆中,上一世遇见的老师里有几位是让她特别尊重的,其中一位便是眼前这位甄老师。

    她的笑容渐渐隐了去。让陈倚楼有些忐忑:高奚,你生气了吗?

    好吧,我之后好好研究一下。

    于是她愈加恭敬,老师,让您费心了。

    高奚:不是啊,我是说研究怎么卸任。

    高奚也没打算理,左右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小鬼。

    跑到后操场时,女鬼竟然趴在高奚给她做的小屋子里睡觉槐木制的,里面有精心造的小家具,高奚滴了几滴血在一只小娃娃上,便能让女鬼同学暂时附身在上面,于是在小房子里活动玩耍都不在话下。

    在所有的同班同学里,高奚唯独对陈倚楼还算有印象,上辈子死后她还见过他来着,因为他是齐越的朋友,后来还帮着解决了一些事情。

    她内在可是靠谱的成年女性啊。

    高奚这才回想起来,她是学生会会长,柏林廷是副会长。

    但久而久之,也没什么人敢再靠近她了。

    学生会长要怎么卸任来着?这么想着,高奚甚至问出口。柏林廷有生以来第一次无语。

    你别开玩笑了。可他看着她的眼睛,又觉得她十分认真。

    ***

    柏林廷脸上出现一言难尽的神色,你的笑容,算了,没什么。

    【是不靠谱的陈年女鬼吧?】

    背影酷到没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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