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霞拍的第一部戏,就是李行的导演,算是他们的入行引路人之一,这点情分却是不能丢的,不然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林清霞道:“李导打了几个电话来了,我说要带小孩没时间,没想到今天居然直接登门了。”
&&&&王梓钧对美枝说:“快去开门吧。”
&&&&林凤娇放下筷子,问道:“我和小熠要不要避一避?”
&&&&王梓钧和林清霞对视一眼,说道:“没必要,反正迟早他们会知道。李导的嘴还是很严的。”
&&&&李行今年49岁,这几年他的文艺片虽然还是挺卖座,不过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走进饭厅,李行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正想说句玩笑话来避开闯人家晚饭的尴尬,结果却看到林清霞和林凤娇坐在王梓钧身边,饭桌上还有两个小孩子。
&&&&李行的脑子当场就当机了,他马上要拍的这部戏叫《原乡人》,心目中的女主角人选是林凤娇,但无论怎么也联系不到林凤娇本人,才转而来请林清霞。
&&&&却没想到,要找的人居然就在王梓钧家里。看这情形,李行转了个脑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有些无法确定。
&&&&“李导,快坐,还没吃晚饭吧?”王梓钧对刘妈说,“刘妈,快去添一副碗筷。”
&&&&美枝立即说:“我去!”
&&&&“不用,我吃过了。”李行撞破别人的私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正事。
&&&&王梓钧站起来,走到一个酒柜前,拿出一瓶茅台,笑道:“吃过了就坐下来喝两杯吧。这可是对面解放军飘过来的正宗茅台,我在金门的时候拿回来两瓶。一瓶孝敬了老爷子,一瓶还没舍得喝呢。”
&&&&王梓钧很随意地给李行倒酒,倒是打散了李行的尴尬。
&&&&李行心想人家都不在意,自己还多想什么,与王梓钧碰了下杯,酒杯举到嘴前还没喝,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酱香味,当即喝彩道:“好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很快就融洽起来,李行也对林清霞和林凤娇两女与王梓钧的关系选择性遗忘,而是跟王梓钧聊起了电影。
&&&&李行赞道:“梓钧,你那部《夺面双雄》很有味道,我这个不太喜欢暴力片的老古董都看得很舒服。难得你在暴力戏中间,居然能将情感表现得那么细腻。”
&&&&“多谢夸奖。”王梓钧举杯笑道。
&&&&李行突然问:“票房多少了?”
&&&&王梓钧道:“全球票房3亿多美金了吧,具体多少不清楚。”
&&&&“嘶!”李行吸了口凉气,随即无奈地笑道,“我一部电影平均1000多万台币的票房,要拍上百部加起来才有你这一部的票房那么多。人比人,气死人啊!”
&&&&王梓钧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导你的全是低成本电影,次次以小博大,一样是赚回好多倍的利润。”
&&&&“不提了,说起来就伤心。”李行终于进入正题,“这次我来,是来请演员的。”
&&&&王梓钧道:“不知道李导要拍什么电影?”
&&&&“《原乡人》。”李行道,“讲的是台.湾乡土文学的奠基人钟理和先生。”
&&&&王梓钧点点头,乡土文学这几年在台.湾影响很大,李行要拍乡土文学的开山祖师算是不错的选择。
&&&&李行怕王梓钧不了解钟理和这个人,介绍道:“钟理和先生生于日统时期的台.湾,十八岁时爱上在钟家农场做工的钟平妹,但因客家规矩,同姓之间不能结婚,钟先生在完成学业后就带着平妹私奔到了沈阳。
&&&&为了生活,钟先生当过计程车司机,随后就辞职不干。出于民族自尊心,又拒绝了酬劳较高的日本翻译工作,只能靠怀孕的妻子为人糊鞋盒子谋生。
&&&&1931年,钟先生带妻子搬到北平,开了一家木柴小店,并他写完平生第一本书《夹竹桃》。
&&&&抗战胜利后,他率家回到台.湾当教员,却因肺病咯血,不得不回老家休养,仍由妻子外出打工挣钱养家。
&&&&1947年冬,钟先生肺病恶化,其妻变卖掉家中仅有的几亩薄田,将丈夫送进医院,作了残肺切除手术。从此钟先生身体异常虚弱,他坚持日夜写作,但收入却还是不多。其妻平妹为了支持丈夫,挑起全家生活重担,后为生活所迫去盗木材,最终不慎跌倒摔伤。祸不单行,钟先生的次子又因病错过治疗期而早早夭折。
&&&&在多重的打击下,钟先生含泪写出一系列吐露农民心声的《故乡四邻》、《原乡人》等佳作。1960年8月4日,钟先生在桌上修订中篇小说《雨》时,旧疾复发,伏在文稿上咯血,终于力竭而逝,时年四十五岁。被人誉为‘倒在血泊里的笔耕者’。梓钧,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为他拍一部电影以作纪念?”
&&&&“应该。”王梓钧点点头,听了李行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