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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伊始,霸安二十二年,便在这样的杀伐谋逆大战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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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灵襄冷眼看李南瑾面色慌张长吁短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等待皇帝召见,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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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殿中的那三人,惹了雷霆之怒遭受刑狱凌迟,也与他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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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情沉稳心思深沉,他捧着这道檄文看着字字诛心之言,所列姓名若干,每一个都慑威赫赫。有多少人将因这洋洋千言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将飞黄腾达,亦有多少人暗中盘算徐徐图谋,并不在他的计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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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转了一瞬,便看见鱼之乐踢了踢李南瑾,又笑意盎然伸手摁住他眼眶,附耳说了几句话,便将老谋深算的李南瑾说的跳了起来,慌慌张张走到了宫门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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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这世间生死谋算勾心斗角惨烈刑罚看得多了,也便习以为常。冷心冷性更兼职责所在,原本该将思虑、考量、情绪排除在外。能够到心底的,也便没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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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灵襄目光凉薄,淡淡落在了鱼之乐身上。他眼光锐利抽丝剥茧,一寸寸如钢刃如利戬挑断鱼之乐的伪装,看到了他的心底,看的鱼之乐瑟缩发抖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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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殿前侯,佯装疯傻又聪明跳脱胆色无忌,却……是个有趣的人。
第三十章 国戚
&&&&麟德殿中,香烟细细。皇帝Jing神疲惫头疼难忍。他虽然风烛残年垂垂老矣,一生见惯多少兄弟睨于墙父子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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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堂下跪着的永光公主,仿佛女儿根本没有长大,还是一团玉雪可爱的婴孩模样,他抱着她在膝头,于灯光下御案前批改奏章。燕国长公主宣慈与她的无邪笑容交相闪在眼前,正如一梦江山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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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十年乾坤逆转万物轮回,春残秋尽,冬寒夏热,煮沸了又彻冷了人间。今日朝堂家国千秋不幸,轮到他自己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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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面前茶碗雅淡清香的茉莉花,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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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汉砖上跪着的面容倔强的柔弱身影,眉眼之中印刻着他的相貌,是他的骨血,他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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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跪在他身侧牵衣哭泣的,何尝不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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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到茶凉,良久才唤着永光的小名儿,慢慢道:“令柔,你这是提兵造反,要在天下人的面前,用刀砍了你老父亲的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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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光公主眼泪刷然而落。她长裙铺地身子纤细,面容梨花带雨,是皇帝最不忍看的容颜。永光公主说道:“父皇怎能这般错怪孩儿。我提兵勤王,为的是江山社稷,李唐天下,不落入jian人之手。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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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打断她的话:“你是出嫁的女孩子,江山社稷,山河天下这样的话,说了有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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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光公主说道:“我是说了没用处!武后说的如何?韦后如何?甚至太平公主,安乐公主,说的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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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道:“所以你连同长明公主,新城郡王,还有郭氏一族起兵谋反,就是为了要做第二个韦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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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光公主反唇相讥:“我不是为了做韦后,我是要父皇下旨,另立太子!论心智荣耀,他李元雍比不上临淄郡王!论文韬武略,他比不上荥阳王!若论长幼,他怎么能越过我这么多兄长弟弟,要以嫡孙的身份位居东宫崇文馆!陛下,非是我不服,而是整个天下,整个王族,都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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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头痛尤甚,他看着永光倔强神色,与自己神似的一双眼睛里含着滔天怒火与勃勃的野心。他心中寒凉语气不觉间带了杀伐决断:“外戚妄议国事,是为僭越。你莽撞行事,擅闯大明宫已是死罪,难道你要株连九族,要将郭氏血脉,都毁在你一人的自私残忍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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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光公主说道:“我不是外戚!我是堂堂公主,是你的女儿!天潢贵胄李氏后人,我有权利有资格站在这里,向陛下您讨一个明白!父皇,你执意要立李元雍为储君,是在弥补谁?是要让谁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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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勃然大怒面容颤抖:“你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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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光公主傲然站起上前一步,说道:“父皇!我知道!最适合当太子的大哥已经死了!他死了你就要让他儿子当皇帝!你才是自私残忍!你罔顾民意一意孤行,你根本就知道李元雍无德无能心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