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室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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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成安哼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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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之乐说道:“你方才若敢轻举妄动伤到他,整个朔方三十万大军,便只好倾巢而出与铁勒十五部开战,与突厥人一战不知胜负,灭掉你们全族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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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成安挑眉道:“若要战,便来战。恁多废话。怕了你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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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之乐拍拍脑袋,恍然大悟道:“莫不成我给你背的,是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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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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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历经生死无数征战。关山迢递不可越,长烟落日孤城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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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幽霜满地。鞠成安倚马而立怀抱长弓。喃喃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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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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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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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见巾栉,以益我劳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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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高大身影背负双手,与他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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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鸿鸾羽,观此心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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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心亮不遂,搔首立悁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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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一不见,复会无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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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如比目鱼,今隔如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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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道:“你才年少。怎知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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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成安问道:“大将军知道这相思二字,是什么滋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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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暮说道:“大约相思之苦,是天地苍茫,你却独自一人。满座高朋,你却独思一人。不想便不觉疼痛。一想到便痛彻心扉。患得患失无法与人言,亦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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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成安说道:“相思之苦,还在于对面相坐,他知你情意却不能回应。以为远离不见可以缓解痛苦。谁料走得越远,心却还在原地不肯离开。见得到,见不到都是心如刀割。有时恨不得亲手了断。有时却又希望彼此就这样维持下去,捱过这一生寂寞,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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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暮沉默片刻,说道:“你相思的,却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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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成安长吐一口气,落寞笑道:“那大将军你相思的,就很值得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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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暮说道:“也未必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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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成安问道:“大将军……心中所系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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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暮默然半晌,说道:“萧卷。他的名字,叫做萧卷。”
第三十八章 东都
&&&&东都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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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为万城之城,建制比照长安。神宫殿摆列历代宗祖牌位,香火薪传肃穆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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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寒光中马蹄散乱人声喧喝排开薄雾直涌到殿门前,绿衣侍卫执戟询问道:“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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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首领跃下骏马,随手扔出一枚黄澄澄的螭金鱼符,绿衣侍卫伸手接过,迟疑道:“未奉召不得入内。扰乱祖宗先灵乃是死罪。便是亲王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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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首领手中刀光一闪已将绿衣侍卫人头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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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雾蓬出溅上高大犀兽铜环。神宫殿门哗然大开,一众黑衣人随之仓惶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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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之中刀甲鲜明盾牌林列,结成严密阵法步步推进,转瞬已到宫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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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军校尉抱拳向马上之人禀道:“大人。乱党潜伏至神宫殿躲藏。然宫殿中陈列列代先祖牌位。未得陛下手谕擅自入内,处腰斩拷掠之刑,并诛三族。该如何行事,请大人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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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秀士仰首看着太祖亲手所写神宫殿恢弘三字。他眼中有悲悯神色忧伤。少顷说道:“召三十死士换装。许以三百金。恩恤妻子,荣养父母。我们受制皇命自然不能扰乱祖宗安宁。但乱党内部自相残杀,非我等能够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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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应是,又道:“可要重兵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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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秀士慢慢摇头,手中锦帕堵住口唇低低咳嗽几声,说道:“不必。放一人一条生路,令其向同党求救。我们等着……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