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三次,伤口要及时清理。”
&&&&他素来惜字如金,语句简单明了,不多说一句废话。
&&&&红烟晓得,便主动开口,“麻烦你了,每次都是你给我送药。”
&&&&这不是她第一次挨板子,平素生病了便半夜潜入太医院。
&&&&太医院晚上是不关门的,顾晏生值班,通常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火堆前,目不转睛的看书。
&&&&红烟去过几次,每次都能绕开他,翻到柜子里的东西。
&&&&那时候她心道,这人可真傻,东西被偷了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多亏了有你。”
&&&&有一次红烟风寒发热,那药材放的又高,她垫了几次脚都够不着。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握住柄把,将箱子拉了下来,“风寒发热吃这个确实管用。”
&&&&红烟这才惊觉,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而已。
&&&&不过从那以后她也越发大胆,但凡有病便偷偷摸摸跑去拿药,没病也光明正大过去sao扰,扰的人家不得安宁。
&&&&也不知道人家烦不烦她?
&&&&红烟抬眼看去,几日不见,竟觉得这厮越发俊美。
&&&&顾晏生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Yin影,他喜Yin,又常年不见阳光,面色苍白到不正常,颇有一些文弱书生的感觉。
&&&&红烟越看越满意。
&&&&纵观整个皇宫,长的似他一般俊俏的,只怕也没几个。
&&&&皇上样貌出众,他母妃也是一等一的美人,顾晏生自然不可能长的太差,否则谁敢说是亲生的?
&&&&“牛rou,毛姜。”
&&&&“干梅,鳗鱼。”
&&&&“啊?”红烟愣了一下。
&&&&“分食无恙,同食中毒而亡。”
15、不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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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红烟有些不懂。
&&&&“谁让你变成这样的?”顾晏生点到为止。
&&&&“冯大总管?”红烟心漏跳了半拍,“可是他要走了,我没必要……”
&&&&她只要再熬一段时间,冯正就会看准时机投靠别的娘娘主子,到时候就不会有人为难她。
&&&&“你真的觉得明妃不行了?”顾晏生将药倒进碗里,又倒了水搅拌,“若她病好了,再去皇上那哭诉几声,又得宠了,你待怎么办?”
&&&&若她又得宠了,那有二心的人下场必然凄惨。
&&&&冯正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一定还会留下来,纵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受用,也要强忍下来。
&&&&他受了委屈,只怕会越发折腾人。
&&&&红烟一时沉默了。
&&&&“合食为毒是我偶然间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没人知道。”这法子是他娘好的时候教给他的。
&&&&他娘善毒,最普通的东西也能将之变为毒,无声无息且Yin险致命。
&&&&红烟张张嘴,正待说什么,顾晏生突然起身,“药好了。”
&&&&他那双古井一样幽幽不见底的眼睛望了过来,“我要走了。”
&&&&说罢擦了擦手,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红烟伸出手想挽留,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且顾晏生跟她说的事太过重大,以至于她脑子里装不下其它的。
&&&&若娘娘病好了,又得宠了,冯正依旧还是他的大总管,每天折腾她,那她的日子……
&&&&合食为毒的法子真的没人知道吗?
&&&&深冬正寒,冷风呼呼的刮,顾晏生不紧不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穿的不厚,衣摆轻飘飘的飞起,两袖清风徐徐,亮红色的御医服量身定做,穿起来恰到好处。
&&&&顾晏生今年恰好十二,比何钰还小一两个月份,说是最小的御医也不为过。
&&&&其实他还没到穿这套衣服的时候,没被皇上封赏,他便名不正,言不顺,但他师傅是院判。
&&&&人心确实很奇怪,有些人看你有潜力,便一个劲的栽培你,往后也能沾沾光。也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更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拼命往你身上捞好处。
&&&&可赌也是要下注的,什么都没押,凭什么得到好处?
&&&&顾晏生回到太医院,院判正等在门口,给他找了一本少见的医书,撸着山羊胡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今年花甲之岁,无儿无女,全指着徒弟给自己善后,眼光又高,看不上那些被人吹捧上来、又不肯努力、只想着混日子的人。
&&&&他挑来挑去,什么华佗之孙,张仲之家纷纷看不上,最后竟然看中了顾晏生。
&&&&那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