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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得把程迦当羊儿养着,她长好了就能收羊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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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推开木门,吱呀一声。
&&&&程迦醒了,睁开眼睛,房里亮着灯,白蒙蒙的。
&&&&彭野进屋,手里端着碗粥。
&&&&“醒了?”他看她一眼,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说,“过会儿喝了。”
&&&&他放下碗,转身就走;
&&&&程迦开口:“我起不来。”
&&&&彭野脚步停了一下,返回床边,伸手进她被窝,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扶起来。
&&&&她比看上去的要轻很多,脸色苍白,嘴唇干枯,垂着眼睛,不像平时那么犀利。
&&&&他的手很稳,却有点凉,程迦微微皱了下眉。
&&&&彭野问:“身体不舒服?”
&&&&程迦说:“你手太冷。”
&&&&彭野回:“怪我没先把手捂热。”
&&&&“……”程迦淡笑出一声。
&&&&彭野没再搭理,不发一言地把枕头塞到她后背垫着,他的胸膛和手臂笼着程迦,有简单的肥皂味。
&&&&程迦把自己撑起来,靠在床头,脸颊“不小心”蹭到彭野的下巴,有点硬,温热的,不像他的手。
&&&&彭野的脸僵了一下。
&&&&他弯着腰,侧头看她,两人距离很近,他眼神无声,程迦也平静地看他。她眼里有种独特的底气,像从来不会害羞害臊。
&&&&他拉好枕头,松开她,端起粥碗:“把这个吃了。”
&&&&程迦接过来,堂而皇之摸了一下彭野的手,皮肤粗硬,骨节分明。
&&&&彭野盯着她看,鼻子里缓缓呼出一口气,若有似无咬了下牙齿。
&&&&程迦表情坦荡,舀一口粥喝下去,暖暖的,胃瞬间舒服了:“谁做的粥?”
&&&&彭野看着她吃,说:“石头。”
&&&&“他用的什么锅?熬得这么好。”米粥米汤都融在一起,程迦说,“以后我也买一个。”
&&&&“铁锅。”彭野答。
&&&&“……”程迦以为是哪个牌子的电饭锅,她抬头看他,“铁锅?”
&&&&彭野张开手,像个怀抱,比划一下:“最原始的铁锅和灶台。”
&&&&程迦点点头,说:“这个超市没卖的。”
&&&&彭野没说话。
&&&&程迦问:“我是高原反应?”
&&&&“还有点儿肺水肿。”
&&&&程迦语气很认真地说:“哦,难怪会流鼻血。”
&&&&“……”彭野一时间又没说话了,她真有脸提流鼻血的事。
&&&&要不是他看出她有高原反应踹开她的门,她现在指不定神游去哪儿了。
&&&&他看上去没心思逗留,要离开,走之前公式化地交代几句:“注意休息,氧气瓶在这儿。”
&&&&程迦吞下一口粥,道:“桑央尼玛说,你会听风,怎么做到的?”
&&&&“感觉。”他的回答很难说不是敷衍。
&&&&“糊弄糊弄小孩就算了。”程迦说,“你懂气象。在哪儿学的,我问的是哪所大学?”
&&&&彭野看她一秒,没有笑意地笑了:“大学?”
&&&&程迦说:“嗯,感觉。”
&&&&“感觉?”
&&&&“对,感觉。”
&&&&彭野哼笑出一声,拉把椅子到她面前坐下,手肘撑在腿上,俯了上身凑近她,他笑意淡了下去,说:“你图什么?”
&&&&他个头高,白日里隔得远不觉得。现在近距离坐下,俯着身子,一下子挡住了程迦头顶的光。
&&&&程迦抬起头看他,一时间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黑黑的,很冷静:“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程迦回答:“我是摄影师。”
&&&&彭野勾起一边嘴唇,说:“我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程迦吸紧了脸颊,她眼瞳颜色很淡,睫毛颤了颤,又平静了,说:“身体。”
&&&&这下轮到彭野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他笃定了程迦只是抽抽风。这种事直接挑明,别说女人,男人脸上也挂不住,会被吓退。可她的表达非常直白简单。
&&&&“我要一组照片。你身体的。”
&&&&此刻,她看着他,眼神异常清澈,平淡,不带*;仿佛他才是心怀不正的人。她的眼神甚至有些虔诚,像艺术爱好者站在卢浮宫的走廊上瞻仰蒙娜丽莎。
&&&&驿站外风雪似乎更大了,冰雹砸得噼啪响。
&&&&彭野无声看她半刻,最后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