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起来的心渐渐沉淀下去,这个新上司,虽然年纪小,可未必就比贺大娘好欺负呢。
小孙婆子这才省起怀里还藏着四太太的回信呢,赶紧去了贺大娘房里,顾二正在喂贺大娘吃药,小孙婆子就在一旁恭敬的候着,那表情,那姿态,竟和见四太太时并无二样。
贺大娘瞟了一眼,不觉奇怪,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小孙婆子对前上司还是很尊敬的,见顾二没有阻拦的意思,源源本本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从怀里掏出四太太的信笺递了上来。
贺大娘没有伸手,皱着眉头道:“既然现在灶上的事情都叫顾盼管理了,你把信给她就是。”
顾二这才伸手接了,小孙婆子做了个福,便退了出去。
顾二扶着贺大娘躺下了,当着她的面把信读了一遍,贺大娘见她嘴角含笑,忍不住问道:“四太太在信里说了什么?”
顾二抿嘴一笑道:“四nainai要求把几个姨太太的饭上做些手脚,要选些便宜的蔬菜,烂菜头最好,菜的分量也要酌量堪减,还有伺候几个姨nainai的小丫鬟的伙食,也是能少则少,叫她们吃不饱肚子没有力气干活最好。”
贺大娘也不禁扑哧一笑,顾二又道:“伙食费,四太太却是愿意照原定配额来付的,只是若是四爷去了姨太太房里的话,就要丰盛一些。”
贺大娘点点头道:“这个倒也简单,只要和四太太的丫鬟通好气就行,我做主,替你应下了。”
顾二淡淡的笑化开了:“多谢大娘照顾我了。”
顾二知晓若是自己应下,将来惹出麻烦事却是扛不住的,贺大娘等于替她背了黑锅,自然满心感激。
贺大娘看着顾二,心里暗叹,这丫头越发伶俐了,也不枉自己细心调教她一番,只是她这份才情,落到这种腌臜之地,越发叫人觉得惋惜,她若是象二姑nainai一般出身,做一个当家主母却是绰绰有余的。
顾二收拾了残留药汁的瓷碗,就要端出去清洗,贺大娘却又想到一事,唤住她问道:“我知晓你列出每人每日所需,叫几个nainai知道咱们做事童叟无欺问心无愧,只是你后来又列了个什么单子?”
顾二嘻嘻一笑道:“我按照各房的丫鬟下人的数目,算了下各房若是单独开了小灶,所需另请的人工,每季采买蔬菜和rou类的费用,却是远远高于向大灶上缴的费用。”
贺大娘缓缓的点了下头,确是这个理儿,买的越多,价钱就越是便宜,几个nainaiJing明的很,盘算一番价钱之后自然会低头服软。
贺大娘本有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顾二这孩子,做的比她想的还要好,甚至比她亲自出手所能做到的更好。
贺大娘放下心事,身体却是渐渐好转,勉强可下了床在地上转上几圈,顾二便多了空闲去灶上。
顾二并不因成了灶头而自满,依然做着和平日里一样的活计,其他的婆子劝阻不及,便抢着在她来之前把活计都料理妥当,灶上风气渐好,却呈现了一片欣欣向荣之势,渐渐的,婆子们也对顾二改了口,称上一声大姑娘。
往日里松石过来都会得了婆子们的一阵取笑,说他是过来看媳妇了。这次松石有段日子没来,寻了个婆子问了声姓顾的小丫头在哪里,那婆子却满口尊敬地道:“大姑娘只怕在里面忙活着,要不老婆子帮小哥儿叫一声?”
松石大是奇怪,连道:“那就有劳嬷嬷了。”
片刻后,顾二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抹了抹,松石打量了半天,见她依然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因那婆子带来的些许吃惊也不翼而飞了。
松石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布包,递到了顾二手上,忍不住替主子说了几句公道话:“这可是我们主子省了零用给你买的,你可得仔细着点了。”
顾二摩挲着包裹面,一脸喜色,连连点头。松石叹了口气,二人往来也不止一两天了,他自然知晓顾二为人,是个**掌都打不出个屁的主儿,她面上带笑已经是很高兴的表示了。
可怜了主子的一片苦心,松石摇头晃脑的就要回了,顾二却伸手拽住他,眼睛亮晶晶地道:“小哥等我一会儿。”
话罢,顾二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布包,连跑带颠的回到了贺大娘的房中,翻找半天,却是两双纳好的布鞋,一双大点的,是给松石的,一双小点的,是给怀哥儿的。
顾二寻了个干净的布面,仔细的包好了,提在手里匆匆出去了,松石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顾二赶紧把布包递了过去,交代道:“一双给你的,一双给七少爷的。”
这顾二可真会来事儿,松石登时就笑眯眯的,嬉皮笑脸地道:“下次做两双给我就行了,少爷那一双还不舍的穿呢。”
顾二大窘,使力把松石轰了出去,松石嘻嘻哈哈地跑掉了,摸着怀里的鞋子,却想,少爷怕又要欢喜的疯了,攒了这么多双了,一双也没见他穿过,又想到,自己这双又可以卖给少爷赚点小钱了。
大太太自从大老爷苦劝不听,执意离家出走后,却是一心信了佛,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