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行到了贺大娘身边,跪在了她床前,把脸伏在了贺大娘的被褥中,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她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从来都没有想过,也不愿意任何人因为自己而死,现在却是一下两条人命,还是名义上的爹娘,所有的坚强在见到贺大娘这一刹那瞬间崩溃了。
贺大娘心里想的却不是和她一回事儿,摸着她的头叹息道:“孩子,能找到亲生的爹娘,是你的福气啊。”
顾二大惊,慌乱的抬起头来,看向贺大娘,一双小眼睛睁得圆圆滚滚:“什么亲生的爹娘?我的爹娘不是刚刚去了么?”
贺大娘一愣,这才知晓顾二哭的和她想的不是一码事,呆呆地问道:“那你哭什么?”
顾二便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经过跟贺大娘说了一遍。
贺大娘眉头紧皱,隐隐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顾二,以后,究竟是福还是祸呢?她叹了口气,摸了摸顾二的脑袋,看着她一脸的坚强,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贺大娘想了下,决定还是告诉顾二一部分她猜测的事实:“顾家夫妻并不是你的亲生爹娘。你的爹娘出身都是极为显赫的名门,只是你生下来那年却出了些变故,你流落到了顾家。最近你爹爹便派人来寻你了。”
顾二脑子里一团乱麻,贺大娘的三言两语却把她带入了混乱的深渊,她喃喃问道:“那为什么顾货郎要自杀,为什么要毒死顾家娘子?为什么?”
顾二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贺大娘,眼里满是痛苦,贺大娘凝视着她的眼睛,放柔了声音道:“因为顾货郎并不想你被你爹爹接回去,他希望你的身世能够永远的隐瞒下去,为此不惜带着这个秘密进到棺材里。”
顾二一怔,却觉得头痛欲裂,扑到了贺大娘怀里,颤抖着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他是为了我死的,原来不是,原来他是这么的恨我,这么的……”
贺大娘见顾二有些魔怔了,一声厉喝打断了顾二的自言自语:“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顾货郎是要保护你啊,你母亲亲便是姓顾,他定然是受了你母亲所托。”
一忽是母亲托付的人为了保护她的身世秘密,不惜以身家性命相托,一忽是她爹爹派来的人为了寻她回去逼死了母亲托付的人,顾二双手抚摸着脑子,却觉得整个脑子似乎都要炸开了。
只是顾二家里的事情贺大娘虽然听说过丁点,详细却也是不知的,她毕竟已经流落到这城中数十载,而顾二家中的变故却不过十几年前。
贺大娘也只能闷声不语,把顾二搂在怀里,轻声哄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屋子里渐渐暗了下来,期间就只有顾惜玉悄悄来过,见顾二一直小声啜泣,她心里一酸,捂住嘴巴默默地离去了。
贺大娘不急不缓的拍着顾二的背,嘴巴里哼着哄着小儿入睡的歌谣,顾二渐渐平静了下来,贺大娘的嗓子已经沙哑,她轻声道:“顾盼,你记住,你将要去的地方,是比李府还要凶险一百倍的所在,你不能因为那是你的亲生爹爹就掉以轻心,毕竟你们十二年未曾见过一面,若说有父女亲情也实在牵强了点。”
顾二头埋在贺大娘怀中,闷声道:“大娘,我不走,我不管什么顾家夫妻,不管什么亲生爹娘,我只要和大娘一块儿就好了。”
贺大娘心里甚是安慰,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去的,是怎样的豪门啊,帝王将相,那家占了两样,多少人前仆后继只为摸着一点门边,扒上一点关系。
贺大娘随即又有些担心,这孩子若是到了那种地方,会不会被吃的骨头都剩不下来。
贺大娘悠悠长叹,苦笑道:“若是有丁点可能,大娘也愿意留你下来,只是,你命由天不由你啊,你父亲的权势根本不是咱们所能抵抗的。”
上卷 从丫鬟做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李府的新小姐
李府大太太收义女的仪式很是隆重,又很低调。说是隆重,李府的主子们都到场了,甚至于仙游在外的老太爷居然也亲笔手书一封,托人捎了回来,信上说,他新得贤良淑媛为孙女儿,老怀甚慰。
大太太不敢置信的读了信,久无音讯的大老爷在信尾轻描淡写地搭了一句,他们很好,叫她一定要善待顾盼,大太太不禁对那位的权势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之心。
顾二被打扮一新,挽了个高高的盘桓髻,金钗珠花插了满头,衣服是鹅黄色的浣溪纱,边上一圈宽宽的明艳的粉色圈领,配上鹅黄色的百褶裙,看着却不lun不类。
往日里她打扮向来素朴,倒也有几分少女的活泼,今日打扮的如同开屏的孔雀,身上的缺点反倒被无限的放大了。
顾二心里是惶恐的,她仿佛做梦一般,迷迷糊糊地被人伺候着洗澡,又任由人给她换了新衣,挽了发髻,插了一堆金银珠宝,被派来伺候她的郑嬷嬷说,这都是大太太赏她的。
最后扑了一层白粉,点了绛唇,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顾二心中无声地呐喊着,如果这是一个噩梦,那就让她快快醒来吧。
噩梦依然延续着,大太太高坐软榻之上,顾二站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