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进门,逕直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项羽挑眉。
项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伙计搬货、掌柜算账,井井有条。他进去转了转,问了几样东西的价钱,伙计答得客气,却不多说一个字。
这……这就没了?」
「东主不愿淌这浑水。」
片刻后,他下来,对项羽点了点头:
七天里,他把楼上楼下摸了个透。哪个伙计话多,哪个伙计嘴紧,哪个时段客人最多,哪个角落能看见雅间——他都摸清了。
他在迎熹楼住下了。
谋士陈昀开口:「将军,此人如此託大,只怕不是寻常商贾。要不要再派一人,试探深浅?」
他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
项羽没说话,转身往迎熹楼走去。
「不淌浑水。」
小贩继续说:「回春堂徐大夫定的规矩:穷人看病,有东西就换点东西,没东西也给看。城里哪个穷人没受过他的恩惠?」
他先在城里转了一圈。
他顿了顿:
「告诉他——项将军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是大丈夫。但那是楚国的事,与燕地无关。」
「这药铺,谁开的?」
玄镜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茶沫,抿了一口。
「雅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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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进了赵府书房。
项羽沉默了一息。
还没到饭点,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位。他往里看了一眼,大堂坐满了人,伙计们脚不沾地地穿梭其间。
玄影镖局。
廊下,沐曦正蹲在那儿给太凰梳毛。
这个人,比迎熹楼二掌柜的位置高。
郭楚永远站在柜檯后头拨算盘,对谁都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话都不愿多说一句。可这个玄衣男人一进来,郭楚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项羽看着那个玄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嬴政目光落在窗外。
玄镜领命而去。
玄镜续道:「这次是项羽。项梁之侄,项燕之后。」
小贩看了他一眼,笑了:「客官是外地来的吧?那不是便宜——是不要钱。」
消息传回,项梁听完,沉默良久,半晌无语。
回春堂。
项羽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烦请通传一声。项羽,想见他。」
他顿了顿,看着项羽:
「我要见赵大东主。」
项羽问旁边一个卖饼的小贩:「那药铺,看病便宜?」
迎熹楼,郭楚坐在柜檯后。
玄记商铺。
项羽起身,跟着他上了楼。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项羽到蓟城那天,没有急着去赵府递拜帖。
他转头看向柜檯:「二掌柜,方才那位,是玄影镖局的镖头?」
小贩压低声音:「听说是赵大东主。这一片的买卖——玄影镖局、玄记商铺、迎熹楼,全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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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盏时,他才抬眼看向项羽,声音平平淡淡:
郭楚低头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接,他转身往楼上去了。
项羽坐在大堂角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东主说——项将军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是大丈夫。但那是楚国的事,与燕地无关。」
郭楚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
一住就是七天。
他就这么被打发了。
项羽在那条街口站了很久。
长长的队伍从药铺门口排出去,拐了个弯,一直延伸到街尾。排队的人穿着粗布衣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手里拎着青菜、提着鸡蛋、抱着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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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楚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拨算盘。
项羽看着那条长龙,沉默了一息。
他看见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队伍最前面,药铺的伙计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没称斤两,只点了点头,就从柜檯里拿出几包药递给她。
项羽眯了眯眼。
「项燕之后。项梁之侄。」
郭楚抬眼看他,没说话。
门面不大,进出的人个个脚步沉稳,眼神警惕。他在门口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没见任何人间聊说笑。
门推开,玄镜进来了。
周季站在那儿,进退不得。旁边的伙计已经过来请他让一让——后面有人排队等着订座。
项梁沉吟片刻,点头:「让籍儿去。」
雅间门推开,玄镜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杯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迎熹楼。
玄镜继续说:
但那个传说中的「东主」,始终没出现。
「项梁又派人来了。」
嬴政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