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视线,如探照灯般集中在两人藏身的角落。
谭家洛慌乱地想要将她往身后藏。
黎春却一把反扣住他的手腕。她没有退缩,反而坚定地、一步步从那狭小的Yin影里走了出来。
避无可避,谭家洛咬紧牙关,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一起暴露在白炽灯下。
当众人看清他们shi漉漉的头发、通红的脸颊,以及黎春身上那件欲盖弥彰的男士校服外套时,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除了宋怀远眸光微沉外,在场所有成年男人的呼吸,都不可遏制地加重了。
直到此刻,谭家洛才猛然惊觉。刚才那几十秒,黎春为什么拧开角落的备用矿泉水,兜头将两人浇了个彻底。
她用这身shi透的狼狈,冲散了情欲的味道,强行掩盖了那些无法见光的靡丽痕迹。
他以为自己是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男人,结果依然是她在用尽全力护着他。少年的眼眶瞬间酸涩,他猛地上前一步,挡在黎春面前,试图阻隔那些黏腻的视线。
“谭家洛?怎么是你们?”王校长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自己最寄予厚望的优秀学生,竟然在投资人和市领导的眼皮底下,在地下室搞这种伤风败俗的勾当!
“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一旁的教导主任率先发难,指着两人厉声质问。一旦定性为管理疏漏,他难辞其咎,必须先发制人,撇清自己的责任。
众人心照不宣,却都端着道貌岸然的架子。
谭家洛紧咬牙关,把黎春挡在身后。他已经想好了,就说是他把黎春骗到这里,强迫了她,把罪名全数揽下。
“是我……”
“我来说。”黎春打断了他。
两个字,足够黎春看穿他的企图。
黑暗里的算计伤她至深,她未曾原谅。但在少年张开双臂的那一瞬,二十五年护着他的本能,先一步替她做出了决定。
黎春咽下喉间腥甜,拖着几近虚脱的身体跨前一步。一把将这个自私却又急于献祭的少年,扯到了自己单薄的背后。
再抬眼时,那张残红未褪的面庞,已覆上了一层无懈可击的面具。
“刚才我们走到这里,消防隔离门突然毫无预兆地落下。我以为发生了火灾,为了防烟窒息,只能就地取材,用角落的备用矿泉水将全身淋shi,等待救援。”
她冷静陈述,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Jing密咬合的齿轮。
“那门打开了,你们躲起来干什么?!既然是等救援,为什么不呼救,反而要鬼鬼祟祟地躲到角落里?”教导主任口气咄咄逼人。
“察觉到不是火警,又听见有大批人员进入。我们两人身上shi透,衣衫不整,恐冲撞了各位领导,有失体面,这才本能地想要避让。”黎春不卑不亢地迎上众人探究的视线。
只是在视线扫过宋怀远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飞快避开了那道清明深邃的注视。
一旁的甄观看着她临危不乱的模样,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诡辩,狭长的内双里淬满了冰冷的欲念。真是个极品。刚从情欲的泥沼里爬出来,一身洗不净的腥甜,却还能若无其事地披上圣女的袈裟。这种极致的割裂感,勾起他想要剥光她,彻底折断的摧毁欲。
教导主任急得跳脚:“外面明明挂着‘施工禁入’的牌子,你们为什么擅自跑下来?!”
黎春心底骤然一沉。她不可能解释,一个管家为何要特地跑到废弃地下室,看少爷的奖状。
见两人语塞,教导主任冷笑连连:“而且这门早不落晚不落,偏偏你们进来就砸下来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为了‘方便’,故意从里面锁的?”
这句话极其诛心,分明是在给这桩桃色丑闻盖棺定论。
黎春后背渗出冷汗。若真深究,谭家洛篡改门禁系统的痕迹根本经不起查。她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甄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出困兽之斗。看着黎春紧绷的下颌,他斯文一笑,顺水推舟地抛出了绝杀:“两位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在这密闭的空间……关了有一阵了吧?”
一击毙命的阳谋。
若说实话,六十多分钟的密室独处,纵是清白也洗不清了;若说谎,他们根本不知这群人在外逗留了多久,一旦时间线对不上,谎言便不攻自破。
黎春的呼吸逐渐凌乱,谭家洛手背上青筋暴起,再也按捺不住。
“因为我……”
“这事,怪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后一道温润沉静,却轻而易举地压下了少年的冲动。
宋怀远迈步上前,将那些探究的目光尽数挡下。
他看向周副市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刚才在校史长廊,我收到了黎小姐的消息。我与她提起,打算前往这座旧图书馆看看。”
他略一停顿,用上位者游刃有余的从容,将这块缺失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
“两位大概是想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