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看着傅斯舟准备上车,沈宴洲的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esp;&esp;“依我看,今天的记者会,就到这里吧。”
&esp;&esp;沈宴洲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清冷的目光落在傅斯舟身上。
&esp;&esp;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然而,那些嗅觉敏锐,唯恐天下不乱的港媒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块肥肉。
&esp;&esp;记者们互相对视着,在沈宴洲和傅斯舟之间来回切换,傅总说的这话也没有错,毕竟傅斯寒出事,沈家陷入危机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开了,有多少人等着这个高岭之花堕落,投怀送抱。
&esp;&esp;“傅总,那您的意思是您和沈总私交甚笃吗?”
&esp;&esp;一名娱乐版的记者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沈总,外界却有传言,说您手段了得。甚至有人传,您是通过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先后勾引了傅家两位兄弟,才在未婚夫刚出事的时候,就从傅家新掌门手里换来了这三十亿,请问对此您作何回应?!”
&esp;&esp;“今天的提问就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esp;&esp;虽然没有办婚礼,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第一天,他们已经是合法的伴侣了。
&esp;&esp;“沈先生这样的人,需要勾引我?”
&esp;&esp;沈宴洲的眼睫微微一颤,摆正话筒,准备开口时,却被身边的人抢先了一步。
&esp;&esp;台下的记者们却并不打算作罢,依旧不依不饶。
&esp;&esp;既然投资人都发了话,沈宴洲也顺势淡淡地点了点头:
&esp;&esp;“傅斯舟。”
&esp;&esp;“而且,你说反了吧?”
&esp;&esp;公关团队立刻上前维持秩序,在几十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两人从通道撤离了喧嚣的发布会大厅,一路走到了安静的地下车库。
&esp;&esp;沈宴洲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他极力维持着上位者处变不惊的姿态,眼睫微微低垂,没有转头去回看他。
&esp;&esp;“我注资给的人,是沈先生。”傅斯舟回道。
&esp;&esp;沈宴洲坐在原地,眼眸微微睁大,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故意不去看他。
&esp;&esp;“沈总,沈总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esp;&esp;沈宴洲声音清冽:“沈氏的这半个世纪,或许走得慢了些,但是沈家,不是靠几天的股票跌停就能衡量的一棵大树,沈氏的根,扎得很深,之前的沈氏能在风雨中屹立不倒,以后的沈氏,只会站得更高。”
&esp;&esp;“什么时候,沈氏这种底蕴的百年家族,需要依附我们傅家了?”
&esp;&esp;傅斯舟微微侧过头,他的眼神毫不避讳,明目张胆地落在了沈宴洲清冷的侧脸上。
将正式启动对东南亚六大深水港的独资并购计划,并全面升级现有的智能物流系统,我们的目标,是要在未来五年内,打造属于沈氏自己的环太平洋超级物流枢纽。”
&esp;&esp;傅斯舟笑了一声,“不应该是我,不要脸地想方设法去勾引他吗?”
&esp;&esp;“我劝你,拿笔杆子杀人的时候,最好善良点。”傅斯舟原本随意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缓缓前倾,深邃狂野的黑眸死死盯住刚才提问的狗仔,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esp;&esp;“有他在,我需要考虑什么风险?”
&esp;&esp;“沈先生的能力,全港岛有目共睹。”
&esp;&esp;不管怎么说,傅斯舟今天在台上毫不犹豫地维护了他,拿出了三十亿的真金白银给沈氏托底,更何况……那两本还带着温度的红底结婚证,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西装内衬口袋里。
&esp;&esp;“傅总。”另一名财经主编立刻追问,“可是沈氏在四大豪门中已居末尾,您头一回就盲目注资三十亿这么多,难道不担心有风险吗?股东们会同意吗?”
&esp;&esp;傅斯舟说这话时,微微偏过了头,眼眸一错不错地落在了沈宴洲的侧脸上。
&esp;&esp;“我不像你们这么闲,我马上还要回傅氏处理业务。”
&esp;&esp;桌子底下,他宽大滚烫的手,在隐秘的暗影中强硬却又温柔地探了过去,极其霸道地包裹住了沈宴洲微微发凉的指尖。
&esp;&esp;面对台下疯狂的媒体,傅斯舟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沈宴洲的指骨,随后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esp;&esp;手背上传来男人掌心惊人的热度,他却破天荒的没有松开,男人与他十指相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