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看着她。
林晚没有理他。
顾沉侧过头。
顾沉看了他片刻，到底没有再试。
「我又不会放电。」
沉辞皱起眉。
周围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先停。」
「还麻吗？」
顾沉沉默两秒。
「那就照原本的方式。」
「只是麻。」
桩身缠着一圈从废弃电线拆下来的金属线，另一端连接着后方金属板。顾沉没有立刻出拳，而是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先别动。」
沉辞看了一眼时间。
「麻？」
陆衡在旁边笑了一声。
「目前先视为同一种异能的不同表现，不拆成两项。」
「有一点。」
林晚走近，视线落在他仍然微微颤动的右手上。
「大概。」
顾沉的右手正在轻微颤抖，几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缩。动作幅度虽然不大，却持续了好几秒。
「你那个语气是什么意思？」
顾沉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只能勉强维持片刻，有时甚至完全没有反应。
「神经也是你的，不是消耗品。」
「大概是什么？」
他停了一下，又在纪录后补上一行。
沉辞把笔收起来。
「样本只有一次，还要再测。」
下午，医疗区开始记录其他异能者使用能力
顾沉转头看过去，他立刻收起表情。
旁边的陆衡偏过头。
「先试力量。你前两次都不是刻意放电，不一定有用，但至少可以试一次。」
沉辞已经重新低头记录。
他转过头。
顾沉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淡。林晚还没看清，他已经转开了视线。
「我知道。」
第一次是在隔离室里，第二次则是在第二收容点。那时顾沉都没有刻意想着使用雷电，而是先出现了剧烈发力或情绪紧绷。
「嗯？」
「手指能动？」
砰！
「跟异能没关係。」
「你不要因为现在力气变大，又会放电，就觉得自己不会受伤。」
沉辞立刻走过去。
啪！
「今天先到这里。」
顾沉试着握拳，动作比平常迟缓了一些。
顾沉应了一声。
她很快听懂他的意思。
「对。」
「没有。」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地上炸开，木桩剧烈晃动。
「好一点了。」
「目前是。」
金属板上爆开一点刺目的亮光，表面很快留下焦黑痕跡。
「会。」
「那想什么？」
「放得出来。」
「力量变化应该比放电更早出现，刚才的电流也是在瞬间发力后才出现。这次成功不能证明两者一定有关，只能算是多了一个可以继续测试的方向。」
「所以才叫你停。」
林晚停下脚步。
「然后先把自己电麻？」
测试暂时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
「你最好是。」
顾沉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我什么都没说。」
林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慢慢想起他前两次真正出现明显放电时的情况。
顾沉指间才短暂跳出一道极细的蓝白色电光。啪的一声，才刚亮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指向前面的木桩。
「顾沉。」
「什么时候？」
顾沉看了她两秒，最后走到木桩前。
「这句话你先记着。」
下一秒，拳头重重落下。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危险。」
「看得出来。」
「等它不抖。」
「所以你现在算会放电了？」
「你先不要想着放电。」
「字面上的意思。」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蓝白色电光沿着顾沉的右臂骤然亮起，顺着桩身的金属线窜向后方。
「还能继续。」
林晚转头看他。
「再来。」
「我很惜命。」
顾沉活动了一下右手。
林晚抬起眼。
沉辞抬眼看他。
「痛吗？」
沉辞说。
「也可能只是刚好？」林晚问。
顾沉想了一下。
「你平常出手的时候，会先想着自己要用多少力吗？」
林晚和顾沉一起往住宿区走。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