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吧,听你的,是恋爱任务。”压住心里的蠢蠢欲动。
时杳把新的相册翻开,这次跳过小学和幼儿园,直接来到初中。
运动会上,林剪墨凌空一跃,越过跳高杆;演讲比赛上,林剪墨表情镇定,侃侃而谈;表彰大会上,林剪墨手持奖状,成为视觉中心,等等等等,还有许多。
“……好优秀。”
这是时杳看完相册的第一个想法。
她好奇地问林剪墨:“你从小到大就这么完美呀。”
林剪墨说:“完美应该怎么界定?”
时杳略一思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觉得林剪墨完美,可不也曾经拽着罗羡羡,悲叹自己需要完美的恋爱,而不确定林剪墨是不是真的合适的那一个、会不会真的变心吗?
现在说林剪墨会变心,她怕是怎么都不信的。谁都知道世事难料的道理,但……
时杳摇摇头,想,听完林剪墨那些温柔的爱意之后,还会去超前担忧以后的事吗?
那大概是圣人才能做到的事了。
她时杳就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俗人。
那么,如今这样的踟蹰与等待,这样的绕着圈子验证恋爱法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她不能安心如林剪墨所说,快些答应对方的表白呢?
良久以后,时杳才明白了。
她嘴里说的“想清楚真正的恋爱是什么”,实际并不指“想清楚是否该接受一段不够完美、有变心风险的恋爱”,而是指——
她想让林剪墨安心地与她进入这段恋爱。
她要保证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喜欢上林剪墨,确定自己的爱不是表演欲,亦不是定性错误的仰慕,更不是某种对感谢的回馈,她要让这么好的林学姐,不再为这段感情失去安全感。
毕竟,她从前的‘罪状’,可真不少。
“无法界定。”她说,“唔,完美压根不存在,所谓完美,应该都只是各人心里的单独标准而已。”反正她心里的标准就很清晰。
林剪墨就笑:“你说得对。”
“其实得到了这些荣誉,有的时候也会有些无趣。”林剪墨看向时杳,“这就是最不完美的地方了。”
但后来,她遇见了很有趣的时杳。
时杳对此恍如未觉,她还惦记着没看到的小学照片,又从相册中抽出一本。
看到第一页,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照片上的林剪墨稚气未脱,却已俨然是个小大人,一本正经地读书看报、写字画画。
小学相册更多彩一些,除去学习,也有动物园、游乐场等等地方的照片留念,这大概就是林华年口中,她工作不忙的时候了。
时杳一一看过去,被林剪墨和一只大白熊的合影逗笑。
“那个时候的你怎么就这么一丁点儿大。”时杳说,“看得人好想抱起来搓搓脸。”
林剪墨托着腮,随意道:“很遗憾,这个愿望恐怕无法达到。但如果你愿意,可以抱一抱长大的我。”
时杳知道她今天耍嘴皮子技能点满,故意不理她,将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惊讶地长大了眼睛。
最后一页,只有一张照片。
想来都端端正正,颇有大人模样的林剪墨坐在桌子前。她身前摆着一个Jing致的生日蛋糕,头上顶着生日帽,与她人一同庆祝自己的十岁生日。
最最吸引人的是,她的脸颊上,点了一点儿nai油。
就是这一点nai油,让整幅画面都活络起来,像是循规蹈矩乐章中的一个错音,叫人猛然发现,其实林剪墨此时不过才十岁而已。
她手指点上那一抹白色,顿时又憋不住了,转过去问:“这nai油是谁给你抹的?真可爱。”
林剪墨见时杳神态兴奋,又不想告诉她答案了。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的热切,只能说:“池春听抹的。”
她十岁的生日,当然会和池春听一起过。
时杳撤开了手指,怔忡地:“啊。”
她心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种念头几乎令她如临大敌,飞快地想要压下去,却又斗争不动,只能一点一点,等着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变得清晰。
她看着自己的指尖,有点崩溃地意识到——
方才有一瞬间,她在吃池春听的醋。
她,有朝一日,在吃池春听的醋。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林剪墨十岁时,为这个可爱小朋友抹上脸颊nai油的人,是她自己。
这简直太扯淡了
时杳前二十年漫不经心的人生, 在此刻正式宣告终结。
此情此景,她很想为自己点一首苦情歌,以此纪念她一去不复返的木头阶段。
反过来吃自己以前暗恋过的人的醋, 彻底拉响时杳脑中的警报。
——她好像, 真的沦陷了。
“好棒。”她搜刮完自己的大脑,找寻出零个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只能干巴巴地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