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确实比他预想的要好。
身形偏瘦,但并非骨瘦如柴,触手柔软,大腿和腰腹能捏到一点软rou,是缺乏锻炼但年轻健康的证明。
虽然作息可能不规律导致气血略有亏虚,但底子还算不错,经脉也算通畅,是一具很有潜力的、年轻鲜活的身体。
完美的夺舍容器。
他收回手,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嫌弃归嫌弃,但实用性摆在这里。
至于那些邋遢习惯、糟糕品味、贫穷现状……夺舍之后,慢慢纠正就是了。
反正,这身体以后是他的了。
至于钱……车到山前必有路。
大不了,用这身体再去坑蒙拐骗,反正这小子看起来挺熟练的。
沈归年的目光落在江不问安静的睡颜上。
因为被子盖得好,他看起来比刚才顺眼了些,呼噜声也稍微小了点,嘴唇微微张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还带着一点可疑的水渍。
他不再打扰,转身走到房间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前,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长腿交叠,手臂搁在扶手上,支着下巴,开始闭目养神,同时也让魂体尽可能吸收空气中稀薄的Yin气,为接下来的大事做最后的调息
出大事了
深夜的寂静被一阵刺耳又执拗的手机铃声悍然撕碎。
“铃铃铃——!!!”
声音来自床头柜上那个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惨白的光,映亮了江不问皱成一团的睡脸。
“唔……谁啊……”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眼都没睁,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碰倒了水杯,又摸到了空调遥控器,最后才抓到那个振动加响铃,仿佛催命符一样的手机。
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凭着本能滑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声音含糊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耐烦:“喂……谁?大半夜的……”
电话那头传来赵先生惊惶失措,几乎破了音的叫喊,背景音里还有女人隐隐的哭声和嘈杂的人声:“江大师!不好了!出大事了!井……井口的封印好像破了!石板全裂了!周围地上还有焦黑的印子!您快来看看吧!我们、我们都不敢靠近!”
“什么?!”江不问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薄被滑落到腰间,露出光裸的上身和小鸡内裤。
“封印破了?你们具体看到了什么?慢慢说!”
赵先生语无lun次地描述着:深夜一声闷响,石板布满裂纹像要碎了,地面有灼烧痕迹,空气中有怪味,让人心悸……
江不问越听心越沉,手脚冰凉。
这描述怎么听都像是封印被强行从内部冲破的迹象!难道那个老鬼出来了?!
寒意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完了完了!
那玩意儿要是真出来了,第一个找谁?当然是坏他好事的“江大师”啊!
自己那点子微末道行,在人家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舌尖血都没用!
跑!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环顾这间简陋的出租屋,银行卡里的数字,梦想中的大房子和小店铺……在生存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可是能跑到哪里去?
那老鬼看起来厉害得邪乎,说不定有什么追踪的法子。
而且,赵家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封印破了,邪祟大概率出逃,若是赵家人因此遭了殃,玄学圈子里追查起来,他这个最后经手的“江大师”能脱得了干系?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老鬼追杀了,恐怕是整个圈子的通缉和清理门户!
妈的!进退两难!
江不问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权衡利弊。
跑,风险未知,后患无穷。
去,至少能亲眼看看情况,或许还能想办法周旋一下?
或者,干脆把锅甩给封印年久失修自行崩溃?
犹豫了不到一分钟,他一咬牙,对着电话那头惶惶不安的赵家人说道:“别慌!待在房间里,锁好门窗,不要靠近后院!我马上过去!”
他报了一个离家不远的24小时便利店旁边的公交车站地址,“让你们的人开车到那里接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江不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事到临头,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上就一条睡觉穿的浅灰色小鸡印花平角内裤,松紧带已经松了,穿着睡觉还行,但要穿出门肯定卡裆不舒服。
他顺手就把内裤脱了,随手扔到床上。
反正独居,他也完全没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