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可以人为制造。
迟音正要跳下传送带，旁边的青年却好像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动作，手臂递到她要扶着的地方，抬起深情的黑眸，“亲爱的，小心点。”
物理、天文、地理、数学，所有人类文明的丰碑都在这里以一种客观形态而存在，浩渺的天体与无数符号相融，复杂的公式与重力场接应。
谢岚对祂略有改观，看向脚下的传送带，“想找到这里的污染源，首先得弄清楚这里的污染逻辑。但是你们发现了吗——”
情况棘手，迟音用视野扫过整个空洞，姜誉就静静地陪在她身旁。
姜誉回望她的黑眸仿佛带着满满的情意，“我没事的，亲爱的，不用担心我。”
迟音和谢岚明显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忽然，迟音指尖抬向一个方向，“应该在那个入口。”
这就是高度智慧化的污染区……
尽管人工形成的污染气息无法被精神力清晰感知，但如果把整个污染区看成一团气体，她至少能够感知到哪一个区域的气体密度最大，那也就是污染浓度最高、最靠近污染源的位置。
球体内部像是太空空间，人类知识在这里呈现出三维状态。
两人对视，谢岚又飘远了点，但迟音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小心，这个有腐蚀性，亲爱的。”青年嗓音动人。
换句话说，这不是邪神降临辐射之下、自然生成的污染区——当然，这是肯定的，因为污染再怎么严重也不可能污染出一个智能机械吧！
按理说，它一直存在于野外，谢岚不可能没有看见过。但这个污染区此前从未释放过污染，而且它一直处于移动状态，因此在野外发展壮大了数十年，竟然都没有过任何被人注意到的记载。
的天幕式球体空洞出现在他们眼前。
因为以他们这样的精神力进化程度，竟然都摸不清这里的污染程度。
人类无法用正常的语言去解释眼前的画面，但大脑已经自动理解了它想表达的知识。
他们跟着传送履带穿过一段距离，前往忽然出现了更刺目的光芒，一片纯白之中，巨大
一缕泄露的风穿过空洞的瞬间，空气密度忽然发生了某种变化，温差被强制抹平，气压差消失，风在一瞬间消弭于无形。
迟音愣了愣，扶住他，“哦，好的，好的。”
这是一个有高度智慧的污染区。
她点了点头：“这里不是被污染之后形成的污染源。”
可姜誉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是好事才对啊。
谢岚点点头，他脚下生风，刚要探出去查看，旁边的姜誉忽然道：“小心。”
污染等级未知。
迟音看不懂那些金属材料，她是个研究语言的文科生，对科技一窍不通。姜誉守在她旁边，在她不小心误触扶手上的液体之前，十分细心地把她拉开。
到目前位置这个污染区似乎都
谢岚拎着牛仔帽，在他们几步远的位置多看了姜誉几眼。
在他的视角来看，“祂”似乎……
精密奥妙到了一定程度只会让人觉得不适和违和。
污染源未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的开启能够提高全球污染浓度，那么它的等级几乎逼近“祂”了。
谢岚苦笑，看这一堆电子元件和高等知识就知道了，它比他们更智慧。
坏。
迟音也没时间多想，她用精神力视野看向四周，无法直接看到污染源。且不说这里密密麻麻的机械装置，就是这里的污染气息本身，也和正常性质不一样。
……顺眼了很多？
它明明在展示人类科技的硕果，却透露出一种文明的恐怖谷效果。
甚至，这个污染区还有服务功能，触目所及的所有地方都嵌入了ai，就好像大型点读机一样。当人的心念刚刚产生疑问，电子光幕上就会浮现出回答。瞳孔停留时间长，就会触发更多互动。
但这个污染区相当于展示了一个联邦从未公开过的信息：
到这里，他们才真正走入了这个污染区，真正看到它的污染场面。眼前的一切更加震撼。
突然看着没有那么邪恶，也没有那么强的隐藏恐怖感了。
但诡异的就是，明明这里是他们见过最洁净、最温和、最没有攻击性的污染区，没有晦暗恐怖的扭曲、以及高度欺诈攻击性的污染物……但你仍然觉得这里很诡异。
甚至就连传送履带停靠的位置、上下的悬浮梯口，还用各种语言标识着“小心台阶”。这是一个多么文明的污染区？？
迟音点点头退开，她纤浓的眼睫微一扇，扭头看向姜誉：“你没事了吗？”
这完全是一个，人工污染源。
几人一时间没有说话，谢岚也没有贸然发起攻击，因为这个污染区的情况颠覆了以前所有的经验。
你很难形容“污染”在这里的展现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