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瑜手工缝制了几条口水巾,款式多样,让赵淮川带过去给左斯尧。
赵淮川顺便带一盆养好的福寿给她,圆圆的大叶片油绿光亮,看着很有生机,叶面有水波纹理,小雨滴也能摸着玩。
韩舜接到左斯尧电话,让他晚一个小时再过来,说家里来客人了。
“好。”韩舜没有多问。
然而此刻,他已经到了她小区门口。
韩舜吩咐司机先开进去,他打算在车库等,车子过栏时,目光不经意往窗外一瞥,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捧着盆秋海棠,只见他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像是已经很熟了,大爷点点头,给他开了人行闸门。
这个男人,韩舜当然认得。
车子经过他时,韩舜降下车窗,只为了看清一点那盆秋海棠。
韩舜克制着,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在车里坐不住了,推开车门,索性到大堂坐等。
等着等着,他心想,送盆秋海棠,用得着一个小时吗?
赵淮川磨蹭着,蹲在阳台修剪焦叶,左斯尧瞧他蹲那儿半天没动弹,便走过去看一眼。
“你在干什么?我看你弄这盆弄很久了。”
“没什么,好了。”
赵淮川跟做贼心虚一样,避开她目光,放下剪刀,把那盆秋海棠搬回到花架上。
净了手,赵淮川跟着左斯尧返回客厅。
小雨滴正趴在地毯上撅屁股。
左斯尧刚想对赵淮川说早点回家吧,话还没出口,赵淮川就已经几步走到地毯上,蹲下去逗小雨滴。
小雨滴两手撑着地毯,瞧见赵淮川一时来劲了,不自量力地欲要抬起一只手朝他挥一挥,结果一失衡就要倒趴下去,被赵淮川眼疾手快地架住两条胳膊。
赵淮川将他竖抱起来,“小小年纪就想单手做俯卧撑,你可真了不起哦。”
小雨滴咿咿呀呀,口水流了出来。
左斯尧忙抽张纸巾给他擦掉,还提醒了句赵淮川,“小心,别让他口水弄到你衣服上。”
“弄到了也没事。”赵淮川伸手从纸袋里掏出一条口水巾,给他围上。
花瓣状,上面有小狮子的图案,跟小雨滴身穿的连体衣还挺搭。
叶嫂从餐桌拿着她手机走过来,“斯尧,你手机刚刚在震动。”
左斯尧接过手机,看了眼,从地毯上起身,走去阳台接电话。
赵淮川一直看着她背影,一时心有戚戚。
左斯尧接完电话回来,看向赵淮川,欲言又止。
赵淮川知道她想说什么,大概是要赶自己走,可他偏不识趣一样,就坐在那里,抱着小雨滴没动作。
左斯尧转头叫了一声“叶嫂”,等叶嫂过来了,才对赵淮川道:“小雨滴该去洗澡了,把他交给叶嫂吧。”
赵淮川沉默着点点头,如此,他没理由再继续待着了。
左斯尧送他到门口,“回去路上小心点。”
“好。”
韩舜对时间特别斤斤计较。
掐着表看到五分钟后,赵淮川出现在大堂,心莫名松弛,这五分钟算是抚平了一点他这一个小时干等的焦虑。
他仍坐在大堂沙发上,纹丝不动,淡漠地看着赵淮川走出来。
赵淮川自然也看到了韩舜,于公,这人是自己的上级c姐都要敬三分的人,于私,他是小雨滴的亲生父亲,赵淮川知道,得罪他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可是,明明自惭形秽,却潜意识把人当情敌,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骂醒自己,摒弃这不切实际的自大幻想。
偏偏人家在捕捉到他的视线时,还颇有风度地朝自己颔了颔首。
那一下点头不重不轻,恰好在礼貌与疏离之间,如此更衬得自己前面故意磨蹭、拖延时间的小心思,上不得台面。
人家光风霁月,而他可怜无赖。
赵淮川也朝他点点头,走出大堂旋转门,大步往小区门口走去。
冬风萧瑟,比他来时更冷了。
韩舜回头看着赵淮川的身影融进夜色里,直至不见,才慢慢站起身,朝电梯走去。
上楼进屋后,左斯尧告诉他小雨滴还在洗澡,让他在客厅先坐会儿。
韩舜到浴室看了一眼,出来后却是走去北阳台,北阳台是封闭式的,秋海棠喜暖怕寒,冬天需要在室内养护。
阳台灯没开,只有从餐厅漏过来的光,淡淡地铺在层层迭迭的叶片上,一整个移动花架摆得满满当当,每盆长势都很好,韩舜的目光从那些花盆上逐一掠过,最后停在了一盆福寿秋海棠上,釉面光亮的白色的陶瓷盆,内套青山盆,叶片重迭。
绿油油的。
左斯尧抱着小雨滴从浴室出来,准备给他抹香香,却没在客厅看到韩舜。
人呢?找了一圈,才看到他在北阳台。
阳台光线微弱,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影看着有些寂寥。
左斯尧把小雨滴交给叶嫂后,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