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场景影响不了魏燎,听到他说话的陈文峥动了,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也没有哪个上司会这么听下属的话,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因为陈文峥的到来,关于他本人的八卦被灵巧跳过,他们闲聊起了各自听过的奇葩故事,陈文峥此刻却坐立难安。
魏燎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神色自若地听他们聊天,时不时地笑着回应,左手搭在陈文峥背上摸他衣服上绵密的羊绒毛。
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似乎真的只是在抚摸衣服,陈文峥耳尖发烫心猿意马,一动不动地由他把玩细究。
故事轮到魏燎来讲,他拍了下陈文峥的背收回手,笑着说:“来个人帮我把灯关了吧?”
坐在最外侧的同事正准备起身,陈文峥忽然站起去把灯关了坐回来。
房间陷入昏暗,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夜光和手机屏幕的冷光,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被放大。
方莓莓Yin森开口:“魏燎又要吓人了。”
“不吓人。”魏燎带着笑,他声音柔和下来让人陷入暂时的安心,“有一天一个老人带着他儿子上山砍柴,砍着砍着,一颗巨石从山上滚落,压死了老人的儿子”
“就是要吓人。”李梦熙攥紧方莓莓的胳膊,愤愤地谴责,“他眼一眯嘴一笑我就知道他要使坏了,这个心理变/态的!”
“我冤枉。”魏燎故作无奈,依旧温声细语的,“他儿子的身体被压得东一块西一块,五体被分解了,老人被吓坏了,但是他还是把他儿子的尸体安葬在西边的土坡里,安葬完后,老人就回了家。”
窗外响起一阵风声,魏燎讲故事的声音逐渐冷下来,悬在空气中,每一个字都带着凉丝丝的触感。
“当天晚上,老人睡觉的时候,他儿子给他托梦,让老人把他的尸体挖出来,用线缝好,再埋进去。第二天,老人便开始干活,他把他儿子的尸体挖了出来,带回了家,在家里,老人把他儿子的尸体缝好了,就这么睡下了。”
他的声音开始变小,嗓音变得低冷。
月光照射在陈文峥的脸上,脸色衬得有些青白,加上他冷冰冰的脸显得尤其可怕,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魏燎平时做直播的时候讲故事讲多了,每一次的停顿呼吸都恰到好处,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房间内撞出回声。
“这时,老人的儿子又给老人托梦。老人看到儿子的一只手不见了,便问,你的手哪去了?”
魏燎悄然靠近右侧的同事,笑眯眯地问:“儿子说,对啊,我的手哪去了?”
同事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推搡他一下,声音抖起来:“你别冲着我。”
魏燎换向左侧的陈文峥,陈文峥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察觉到魏燎的靠近,不自然地绷紧了身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魏燎再次开口时声音没带一点温度,重复道:“我的手哪去了?”
陈文峥甚至觉得魏燎的眼镜贴在了他脸上,不然怎么感觉到了凉意,他顺着话说:“手哪去了?”
“手啊,”魏燎往后撤了一点距离,忽然猛地抬手扼住他的脖子,拔高了音量,“手在这里!”
陈文峥身体一僵,反射性握住那只手臂,可钳制住他的那只手纹丝不动,手指甚至还开始微微发力。
其他人被魏燎突如其来的大音量和动作吓一跳,尖叫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对他打骂。
脖子上的手还没有松开,陈文峥用手指摩挲几下魏燎的手臂试图讨好。
魏燎笑笑,手指施力捏了两把他的脖子,这才松开手和其他人说笑去了。
短暂的闲暇娱乐时间结束,大家散开回了房间收拾休息,公司安排的双人间,和魏燎一间的同事早上醒来生病了请假没来,于是他享受到了单人间。他回到房间洗了澡换好一次性四件套,靠在床头打开了手机。
今天他追更的小说作者连更了两章,一目十行地翻看完,微信正好跳出条转账信息,后面跟着又跳出一条陈文峥的消息。
陈文峥:你睡了吗?
魏燎:眠了。
陈文峥:明明没有,我可以来找你么?
魏燎看眼时间,23:15,不知道陈文峥是故意问的还是他就是脑子不好,也许是没等到魏燎的回复,陈文峥又转了笔钱发了信息过来。
陈文峥:听不到你直播,我睡不着。
魏燎索性放下手机下床把门打开,陈文峥果然在门口抱着手机发信息,看到他突然打开门怔了下,刚想开口,走廊处传来一阵说笑声,是有其他同事正要回房间。
上司大晚上不睡觉来敲下属房门这种情景怎么看怎么不对,为防止流言四起,魏燎伸手提了把他的衣领把他拎进来反手关上门。
进入房间内,魏燎嗤笑一声:“职场潜规则。”
陈文峥将手机放回口袋,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算是一位失眠患者寻求助眠博主想要得到帮助。”
魏燎没说话,扫视陈文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