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把咒语教与了她,母蛊也到了她这里,必须要靠她来控制裴白。
可裴白是什么人呢?
按那些长老的话来说,那便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天资绝佳,修炼可谓一日千里,是整个宗门里最有望飞升的人。
他不仅修炼天赋奇高,性情也异常坚忍,平日里他做的事只有两件,被逼着伺候她这个公主殿下,给她这个公主殿下续命,到处闯秘境闯宗门夺宝,另外便是修炼。
除这之外,再无其他。
因此,他的境界也是突破极快,不过二十,在温岁师尊闭关之后,宗门内便无人再是他对手。
温岁病骨支离,剑都拿不起来,她想,她说不定今天活明天就死,修为也没他高,如果不靠蛊毒催动蛊毒来为她续命,她还能靠什么呢。
如果不靠这个,裴白根本不会用心头血为她续命!
那可是心头血……
他从小就讨厌她。
要是没了蛊毒控制,温岁毫不怀疑裴白会一剑杀了她。
所以,自师尊闭关后,温岁催动了很多次。
她的病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差,慢慢的到后来,光靠裴白的心头血也不够了,她还需要各种珍贵丹药,天材地宝的滋养,才能勉强吊住一口气。
她贪生怕死,恶毒极了,除了让裴白日日给她剜心头血,还逼他去各地寻天材地宝。
她真是恶毒。
为了活命,她可以如此恶毒。
可要是,她注定就活不了呢,她的这些恶毒是为了什么。
拖着这副病体苟活又为了什么。
为了让裴白恨她吗?
在不知不觉间,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温岁想活的心气一点点地坠了下去。
她看着不远处似乎痛苦弓身的裴白,手紧紧握起,她用了太重的力气,指甲差点都划破了皮肉。
温岁想,她就试这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若是当真……
“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公主殿下发话了。
裴白偏过头去,在片片摇荡着的轻纱里,盯着她看,薄唇挑起了一个弧度,分不清是嘲讽还是笑。
“裴白,你知道宗门联合其他大宗,不久后将会举行的大比吗?”
鲛绡纱帐里的少女坐在床榻上,娇贵精美,神情倨傲,不肯在他面前露一点怯,却脆弱得像易碎白瓷。
裴白目不转睛,看着那么主殿下:“不知道。”
“……”
“那,那我现在告诉你了!”
刚才还催动了蛊毒,如今又要人去给她卖命夺宝,情绪平复下来后,骄纵的公主殿下也实在有些拉不下面子,也为自己方才胡乱催动蛊毒的行为有些愧疚,说得很是别扭。
但这别扭和愧疚只存在了一瞬,温岁一想起大比之事,恶毒又占了上风。
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次了……
温岁情绪反复得非常快,马上就想开了。
这次对她极其重要,再加上经过方才那么一遭,她心里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面对裴白,温岁便立马换上了一副扮乖卖好的笑脸。
她知道,他其实特吃这一套。
她对他笑笑就行啦。
“裴白!”
温岁立马下了床走到裴白面前去,她仰着一张苍白的,不施脂粉却异常娇美的脸看他,一副眉眼弯弯,柔软无害的乖巧模样,晶亮眼底却透着狡黠和坏心思。
她似乎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也会让人心生柔软。
特别是裴白,从小时候起,只要她对着裴白笑,裴白就会直勾勾地,愣愣地盯着她,看久了甚至还会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什么狠话,阴阳怪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现在也是一样。
果然,裴白的眼里终于有了波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月下湖水,点点涟漪不停地扩散出去。
但是,当他垂下眸去,余光探到少女莹白细瘦的脚腕,以及那弧度优美的脚背时,薄薄的眼皮颤着,继而眉心又拧起,似乎很疑惑地问了句:
“不冷么,公主殿下。”
“啊?”
温岁光急着跟裴白说这件事了,下床一下就忘记穿鞋了,竟是光脚踩在了地上。
不过也是因为平时都不用她自己穿鞋袜,裴白经常伺候她,会替她穿。
还不待温岁低头看,裴白直接掐着她细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他抱得突然,温岁只觉一下天旋地转,慌乱间只好抽出手来勾着他脖子,小脸刚好伏在他脖颈这里,唇瓣张合,呼吸毫无掩盖地贴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贴在那上下剧烈滑动的喉结。
她的每一次呼吸,唇瓣每一次的张合,冷白都会染上艳色。
“裴白,为我再做一件事好不好?”温岁胎穿到这里,公主殿下当惯了,即便到了衡天宗,师尊也是宠得她不行,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