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放没注意到医生的眼神,并没有收敛,而是泪眼婆娑地仰起头看项卓岩,可怜巴巴地说:“好像真的留疤了。哥,怎么办?”
“时间长了就会淡的。”
项卓岩弯腰替他弟弟把裤腿卷下来,然后牵起他的手带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医生点头致谢:“谢谢医生,我们先走了。”
医生在后面看着颜放故作一瘸一拐要人搀扶的样子,差点对自己的诊断产生怀疑,就是普通烫伤也不至于吧?
回了家,颜放小心地挪动步子坐到沙发上,看见他哥给他倒了一杯水。
颜放接过来捧着水杯咕噜噜地喝了几口,接着问起项卓岩开学以后的安排。
“哥,马上要开学了,你还会经常回家吗?还是要准备考研?”
项卓岩一边收拾茶几上的杂物,头也没抬地回复他说:“考研没有那么早,但是会为保研做一些准备,没有很多时间回家看你。”
“哦……好吧。”
颜放有点失望,只剩最后一年就要离开项家去念大学,他本来是希望再多和项卓岩培养感情的。可惜不仅项卓岩有事要忙,南城高中的高三年级也会有更长的晚自习时间,他就连周六也要在学校里上课,更加难得和项卓岩碰面。
如果这一年没办法时常见面的话,他只能努力和项卓岩考到一个学校。
“哥,你要保研到哪所学校?有没有目标?”
“大概率是培宁的学校吧。”
“培宁啊……”颜放抱着水杯,有点难过地自言自语,“可是培宁很远。”
“现在高铁,飞机都很方便。不算很远。”
颜放又默默低头喝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看看培宁的学校有哪些,他也要选一个学校作为高考目标。
项卓岩替他收拾沙发上摆着的书包,将所有的书本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把拉链拉上了。
“高三非常要紧,要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读书上,我不能时常来看你,但你自己要长记性。”
颜放疯狂点头,说:“知道了,哥哥。我会好好学习的。”
颜放拎着书包上楼,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哥,那……寒假的时候,我能和你待在一起吗?”
项卓岩站在楼梯下面抬头看他,说:“寒假我会回来。”
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大约也是因为颜放心里有了目标的缘故。
南城高中对高三学生管得很严,颜放早出晚归,高强度沉浸在学习和考试中,便没什么心思再想别的,尤其是他还几乎见不到项卓岩,因为项卓岩同他一样很忙碌。
颜放很难具体了解到他在忙什么,不过每天都在日历上把目标院校的名字写一遍,用来激励自己。
高三压力太大,项卓岩的那段音频时常被他用来干坏事,他从最开始的极具罪恶感,要纠结好半天才敢拿,到后来轻车熟路,几乎能通过声调判断他哥到了哪个阶段,并和他哥一起释放。
小年那一天,他拿到不错的一模成绩,并开始了寒假的第一天。
也是在这天,项卓岩风尘仆仆地从学校回家了。
颜放穿着厚重的棉袄,脖子上系了一条红色的棉绒围巾,蹦蹦跳跳地站在二楼小平台上挥手:“哥!!!!!!”
项卓岩把行李箱推到一边,看着他弟弟颜放像个小兔子一样从楼梯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扶着腰在他面前站定,眼睛里洋溢着欣喜的色彩:“哥,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门口的动静很快被项父项母听见,庄惠丽留她丈夫一个人在厨房里杀鱼,率先把自己的围裙一解,高高兴兴地出来看。
“卓岩回来啦。妈妈今天给你做最爱的鱼汤吃呦。”
颜放主动去帮他推行李,高声说:“行李我来放!哥,你先坐。”
庄惠丽很欣慰地说:“哎呦,我们小放也很懂事呢。两个都是好孩子。”
颜放替项卓岩把行李推到杂物间暂存,然后又噔噔噔地跑上楼把他打印的他们学校的一模成绩排名表拿了下来。
“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一模考试成绩!”
颜放兴冲冲地指了指最上面第三个名字,很骄傲地说:“哥,我总分考了全年级第三名。”
项卓岩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各科成绩,露出一些赞许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看着他弟弟说:“考得很好,尤其是数学,怎么忽然进步这么大?”
颜放笑容僵了一下,有点心虚地低头移开目光,含糊地解释道:“都是你之前教得好,我……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