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
沈淮一下就动不了了。
迟宴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拖回身边:“想都不要想?沈淮,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说我现在让人断了你母亲的药,她会什么时候犯病?”
“迟、宴。”沈淮咬牙切齿,眼眶渐渐泛红:“你威胁我。”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迟宴那只手搭在沈淮的后颈上,语气不咸不淡。沈淮只觉一阵冷意从他脖子后面窜到脚心,刚想挣扎几下,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迟宴搭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骤然缩紧,脸上仍是笑着,眼眸却深不见底。
“答应了跟我回家,你还想走?”他没有一丝一毫嘲讽的味道,可就是这不管不顾,随意决定他人生的模样瞬间让沈淮无比生气,他冷着声音,挣扎道:“别碰我!”
“沈淮我告诉你”他声音低沉,带着让人生畏的寒意:“只要我想,你就得留在我身边!”
“我给了你家人最好的生活条件,给了你在京城生活的底气。哪个人能像我这样帮你?别不识好歹了,你以为你还是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吗?”
迟宴浅笑着:“我对你这么好,你要感激我,知道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一样,无比平淡。可脱口而出的话却如刀子一般句句扎在沈淮心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淮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说出这句话时颤抖的声线。
“啊”迟宴把他搂过来,塞进车里:“我要把你关起来,让你每天只能讨好我。第一次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想这么做了。”
男人靠在车门上,微微弯着腰把脸凑过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沈淮发现迟宴总是在笑,不过他已经可以分辨,什么样的笑容是开心,什么样的笑容是生气。
就像此时此刻,迟宴脸上的笑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迟宴。”沈淮堪堪稳住心神,带着仅存的理智问道:“你要是想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在京城放出消息,大有人会来找你。你没必要这样,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你不会得到满足的。”
“迟宴!”沈淮看着车子缓缓启动,方向是宜林雅居,他像是一团被冷水浇灭的火焰,再也翻不起一点火星。
“你不能,你想关着我?!迟宴!你不能这样!”
沈淮去拽迟宴的手臂,红着的眼睛彰显出他的慌乱,连发丝都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安。
迟宴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淮,缓慢地问道:“我,不能?哈哈。沈大少爷,你怎么这么天真啊。当一只鸟失去翅膀的时候,就该乖乖待在主人为他准备的笼子里。而不是一边享受着主人给予的面包,一边又想着外面的广阔天地,既要又要,厚颜无耻。”
沈淮看着这样子的迟宴,紧攥的手逐渐松开,颤抖的向后靠,仿佛一刻也不愿意挨在迟宴身边。
对视半晌,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疯了。”
迟宴双眸平静,看着窗外的风景:“是啊。我疯了。”
出逃的想法
华贵的别墅成了囚禁沈淮的金笼,迟宴摇身一变成了饲养鸟儿的主人。
四个月前他还是不愁生计的沈家大少爷,现在却也过上了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
没有退路又有软肋的人最好掌控,像沈淮这样。
迟宴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只享受控制欲被满足的快感。
沈淮不知道,他把委屈、愤恨,全都藏在心里。思绪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紧紧缠绕。沈淮真的好累好累,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可是迟宴用行动告诉他,不是的。
如果,牺牲自己,可以换来母亲和弟弟的平安,那沈淮愿意一辈子把自己困在这一方天地。
可妥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把自己的命运和家人的安全放在别人手里,一旦关系破裂,不仅家人会受到伤害,他自己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沈淮左思右想都没有出路,迟宴把他送回来之后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家里只有那个管家和几个佣人。
可沈淮不敢跑,他的命脉捏在迟宴手里,除非想个办法把母亲和弟弟送走。
沈淮眼皮沉嗒嗒地垂着,好累啊。很快,他就再也忍不住困意,靠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他还是被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叶礼和沈楠站在领奖台下为他鼓掌欢呼。沈淮站在中间,手中拿着水晶杯,那是科研所的最高荣誉,是沈淮的毕生追求。
一片欢呼声中,沈淮那如寒潭一般冷峻都面容也隐隐有了笑意,像融化冰雪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