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言把手机熄屏,“真是长兄如父啊,那就先替我谢谢柏大哥。”
柏盛一瞧这话里有话的样子就迅速拿起酒瓶,往时无言面前的空酒杯里框框倒酒,势必要堵住对方的嘴。
天色渐晚,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俩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柏盛便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
司机开了辆迈巴赫过来,空间宽敞,坐着也舒服,司机把后排车门打开,他顺势对着时无言一伸手,“您请~”,时无言淡定上车,还礼貌说了句谢谢。
柏盛从另一边上车,“能得到本少爷的开门服务,真是让你小子享福了。”
时无言从容点头:“应该的。”
柏盛笑骂几句,跟着时无言一起回了小区,车上两人又聊了会天,将人送到地方后,他眨了眨眼,“门边的抽屉里放着车钥匙,有需要直接开就行~”,
下车了的人连头都不回,挥了挥手表示了解,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他笑着怼了一句,升起车窗走人。
时无言踏进房门,开灯按钮在眼前转圈,按了几遍才找到正确的那个,刺眼的灯光袭来之前眼皮先一步闭上,晃了晃神,稳住身形,换鞋进屋。
喝酒时总觉得越喝越清醒,便一杯接着一杯,侍应生拿着酒瓶来来回回好几次。
迟来的晕眩感冲上头顶,他扶着墙来到卫生间,一把冷水将攀升的热度浇灭,却使更多的回忆从脑海深处冲出重围。
笑面虎。
心中升起压不住的讽意,讽意化为尖刺,扎向自己,平白无故又多上几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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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划破黑幕,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前,无数车辆蜂拥而至,明星、商人、记者鱼贯而出,邀请函叩开大门,得体的微笑先身体一步进入。
拍卖会开始前有一小时的迎宾会,嘉宾们从工作人员处签到领取号码牌。
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行走于人群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托盘,无声无息取下一杯。
时无言抿了一口酒,主办方尚未出场,宾客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细碎的言语交织成细密的蛛网,将整个大厅悉数网住。
他扫过人群,脸孔或陌生或熟悉,与预先看过的资料一一对应,余光中,一名四十出头的男人端着酒杯迎了上来。
“这不是无界科技的时总吗?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视安传媒的石立生笑意满满。
酒杯相碰,声音清脆,时无言语气和缓道:“石总过奖了。”
“上次文娱峰会,柏少对你赞赏有加啊,但这几年都没怎么在b市见过,可惜可惜,听说是在s市经营分公司?”
时无言点头,“视安传媒在石总的把控下也是蒸蒸日上,业内早有耳闻。”
柏盛对外透露过拓展业务的想法,二人寒暄几句便进入正题,推杯换盏间,项目合作已初具可能。
时间经过,隐藏的陌生与隔阂消融在升腾的香槟气泡间,工作的话题也告一段落。
“这次特意从s市来拍卖会,时总可是看上什么了?”
时无言微笑,一两句话拨回试探,石立生见状,也不自找没趣,对着远处招了招手,“这次带了公司的新人过来,离正式开场还有时间,时总看一看,也替我把把关。”
踏步而来的男孩约莫20岁,样貌透着流光溢彩的Jing致,眉眼闪烁间,比水晶吊灯更加耀眼。
“这是夏礼,入圈不久,出了点成绩,带他过来涨涨见识,收收心,可不能因此浮躁。”石立生三言两语简单说了下。
夏礼接话,主动伸手,礼貌又不失热情地自我介绍,“时总好,我是视安的夏礼,叫我小夏就行。”说完转头,语气甜甜道:“也是有石总才有我的今天。”
石立生眉头放松,一副受用模样,时无言不作反应,举起酒杯,酒ye入喉,辛辣的ye体针扎般刺痛喉咙。
夏礼还伸着手,石立生也看过来,拿不准他什么态度,夏礼表情快挂不住,气氛推至尴尬前,他抬起胳膊握住,即将崩掉的场景仿佛是一场幻觉,局面依旧和谐。
夏礼眼中透着乖巧,甜美的笑容一如既往,“今天能见到时总是我的荣幸。”
夏礼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半秒,松手时,手指状似无意地刮过他手心,掌心微痒,像是被蚂蚁爬过。
同一时刻,暖场的爵士乐停止,宴会厅灯光渐暗,只有舞台中央愈加明亮。
黑暗中走出的男人有着一副初看冷冽的外貌,嘈杂的大厅渐归平息,交谈的客人纷纷落座,注意力投向舞台。
男人站定在话筒前,那副冷冽便像是幻觉,冰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