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点?!”一般人不都是问优点的吗。
“嗯,对啊。”她笑了起来,“因为你的优点黎桦已经跟我讲过一千万遍了。”
我低头沉思起来,斟酌好久才说,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点理想主义的人,做事儿不太喜欢考虑现实因素。
没想到黎愿并没有大笑,而是撑着脑袋,认真地倾听,然后继续追问我,以一种相当平和的方式。
我说我做事儿也比较容易上头。以前脑门一热就喜欢上黎桦了,并没有考虑这样会不会给她带来负面影响,这也算一个缺点吧。
“你那时候还小,站在现在的岁数苛责年轻的自己是很不公平的事情。”她摇摇头,“黎桦也跟你说过吧?”
我说是的,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很多次。她耸耸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是怎么跟你描述我们家的情况的?”她又问我。
我告诉黎愿,黎桦跟我讲了很多,但都不怎么参杂个人情绪,只是像讲故事一样,听上去还挺客观的那种语气。
“她没跟你骂我吗?”黎愿开玩笑地问。
“没有,我只感觉到她很爱你这个姐姐。”我把最后一口水喝下,“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是她在世界上最依赖的人。”
她姐一脸玩味地看着我,像是期待我对此会做出什么反应。我很认真地说:“我不会吃醋的,只会因为你们的感情那么真挚而感到幸福。替她感到幸福,也替你们感到幸福。”
黎愿看上去放松了很多,她倚靠在椅子上,抱着膝盖,二郎腿高高地翘起来。
我突然想问她,黎桦是怎么向她描述我的,却又不够胆听见一个答案—— ——万一是一些很糟糕的描述,比如说我很笨很莽撞,那该怎么办?
“你想问什么?”她姐一下就看穿我了。
然后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放心好了,在我看来,你是黎桦在这个地球上最喜欢的小东西了。”
话音刚落,大门就打开了,大东西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客厅,看起来心满意足的样子。
黎桦把那些袋子敞开,示意我看。我看见里头装着各种包装Jing美的茶叶,花种,和一些毛茸茸的玩偶。
“种子咱们能带上飞机吗?”
“不能啊,这是给黎愿买的。”她理直气壮地把那些种子递给她姐,“命你速速把后院种满,下次我来要看见它们开花。”
黎愿笑呵呵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橱柜里收好。讲真的,她是我见过最宠妹妹的姐姐,关键是她妹妹有时候还真不是什么善茬,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耐心。
“那你家的阳台怎么办,就让它这么光秃秃的啦?”我问。
黎桦眯着眼反问:“什么你家?”
我心想,这是什么问题,你家就是你家啊。
“你现在跟我住一起了,还分什么你我。”她掐了我一下,好痛。
她把那些玩偶从蓝色的束口袋里一一拿出来展示,说看着很适合我就买了,还说要是我想的话可以放床上。总共三个,其中有一只浅蓝色的小龙,看着很适合抱着睡觉。
我告诉她我很喜欢。
二〇二五年八月六日
黎桦把我的天空龙扔到窗台了,理由是因为我老抱着它睡觉,挤得她没地方睡。
这只可怜的小龙明明才那么一点点大。
以及她今天存心要欺负我,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当年教师节写给她的那封信,竟然要当着我的面念出来。苦苦哀求她放我一马,往事不要再提,她偏偏不听,还把房门锁上不然我逃出去。最后我只能用被子蒙住头,躲在里面催眠自己,让她在外边念个痛快。
太尴尬了,当年是不是拿脚写的这封信。
好不容易念完了,她还感到惋惜,只有这么一封信可以让她念。我说,其实毕业前还写了一封,只是没有送给她。一开始,黎桦用被子裹着自己,软磨硬泡地让我现在给她看看那封信,我说我可找不到了,当年都不知道放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然后她看起来有点惆怅,我手忙脚乱地哄了半个小时。
最后她默默地给了我一个拥抱,她的怀抱太温暖太芬芳了,所以我偷偷掉了一滴眼泪。
二〇二五年八月八日
从小就发现在日记本里许下愿望就总会成真。
我准备和妈妈坦白我和黎桦的事儿了,希望顺利。
二〇二五年八月十日
陪黎桦在家里写论文,她撑着脑袋无可奈何,寒窗苦读十六年换来寒窗苦读三十年。她跟我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