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看向他,笑了笑,“去机场。”
“机场?”天少疑惑道,“你要跑路?”
向晨知道天少在逗他,没在意,道:“接人。”
“接谁?”天少问。
“我妈。”向晨说。
在天少的坚持下,两人最终一同前往机场。上了车,向晨就靠着椅背,微眯眼睛,闭目养神。天少不想打扰他,便一声不吭,只时不时以眼角余光扫他一眼。路途行进到一半,向晨忽然睁开眼睛,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了。
这意味着有特别关注联系人的信息。向晨拿出手机,是蒲蕊。
蒲蕊给他发了几张截图和几个链接,向晨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深。
天少一边开车,一边将向晨的表情尽收眼底,车内窒闷的沉默似在无限延长,天少终于忍不住问道:“有事?”
向晨无言地看一眼天少。是有事,而且不是好事。
“到底怎么了?”天少又问。
向晨回过头去,望向道路前方,“到机场再好好跟你说。”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停好车子后,两人还没走出停车场,向晨就在天少的追问下把事情交代了。
反正,就算他不说,天少也很快就会在网上自己看到的,还不如由他来告诉天少的好。
“抱歉,”向晨低声道,“我……没想到会连累她。”
原来,不知来自何方的热心市民在今天追加了向晨的「罪证」,竟在网上放出了向晨和程圆圆去看脱口秀那一晚的照片和视频。这次不是偷拍,而是有人自拍时不小心把他们俩框了进去,随后特意剪出来的。底下有人评论,说这个女孩子也是可道文学的员工,正是向晨的助理。
这下群众更是炸翻天了。不秋草职场性sao扰惯犯,鉴定完毕。
这已经不是一个渣字骂得完的了,这根本不配活着。
天少看看手机,又看看面前向晨一脸无处安放的内疚,手上不自觉地愈发用力,手机没疼,把他的手咯疼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同时张嘴,同时想开口,却又同时被一道突兀的铃声打断了。
向晨接通电话,“妈,您出来了?就在那等我吧,不要乱走,我马上就到。”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竟在停车场耽搁了这么久,当下匆匆赶往出站口。路上,两人几乎都没说话,各有各的心思。到了出站口,向晨远远地挥起手来,天少看到一个阿姨望着向晨笑,年纪与他母亲相当,装扮讲究,气质时髦,看得出家境相当好。天少又转念一想,她儿子可是向董,家境那必须好。
天少立刻也笑成了一朵花,热情洋溢地迎上去,一边介绍自己是向晨的朋友,一边忙不迭地主动给向晨母亲提行李,向晨复杂地看了看天少,天少只当没注意到向晨的眼神,和向晨母亲聊得不亦乐乎。
回去的路上,车子里的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向晨母亲和向晨完全不一样,是个极能聊的,天少也说个没完,两人从家国大事聊到家长里短。而且都极其默契地避而不谈向晨上热搜这一茬。除了口音不一样,毫无违和感,全程参与谈话最少的反而是向晨。向晨已经给母亲订好了酒店,说他家楼层太高,近几天电梯坏了。母亲前几年做过手术,不能爬楼梯,因此也只能服从安排。听到这话,天少下意识地从后视镜看了看向晨,恰好对上向晨的目光,天少心领神会,没有戳穿向晨的谎言。
把向晨母亲送到酒店,两人才总算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程圆圆那边……”向晨说,“要不先把她调职?你觉得呢?”
今天新爆出来的信息中,程圆圆在照片和视频里出现的只是个大致身形,脸基本看不清,也没有人指名道姓地说这是程圆圆,只是底下有人指出她是向晨的助理,加上人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揣测,这才又引发一波群情汹涌。
可道文学的员工都清楚,向晨的助理只有一个人。但凡有一个知情人士往外透露一句,程圆圆被有心人查出来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暂时把她调到别的部门,比如编辑部,给她挂个编辑的职位,这样好歹算是尽力而为的保护措施。
“圆圆我来跟她谈,”天少说,“你别Cao心了。”
向晨默然。
天少看着他脸色不对,意识到什么,又道:“你别想多了。我没怪你。”
向晨看他,还是默然。
“啊,”天少想了想,“不过圆圆怎么想的……”
他就不知道了。
只恨他分身乏术,这会儿顾得这边顾不得那边。
向晨仿佛Jing准地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说道:“我妈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等会我陪她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