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声音?”喻音看着角落那不断闪烁的红点,错愕至极,“我从来不知道家里会有这个。”
祝司钦扶着她走近去看,警报响了十秒随即关闭。
但他立即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徐谦瑞在家里安装了监控警报,如果有外人闯入就会立即发出提醒,只怕不止这一个。”这就是为什么他来了这么长时间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进屋才有警报。
喻音愕然,“什么?他一直在监视我?”
祝司钦垂眸看她,满眼忧心,“喻女士,他很快就会过来,我需要长话短说,尽可能让你知道所有的真相,最后的选择由你决定。”
喻音浅色的瞳孔里再不复最初时的坚定。
她意识到,她看见的徐谦瑞,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徐谦瑞。
她点了点头。
祝司钦扶着她去客厅坐下,一抬头就又看见一个隐秘的监控摄像头。
还好,孩子不在这里。
祝司钦从茶几上倒了杯温水给她,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才问她究竟想起了什么。
“那张全家福,还能让我看看吗?”喻音放下水杯,眸子里闪过水花,“我想再看看。”
祝司钦立即把手机照片调出来。
喻音抚过手机屏幕,指着搂着自己腰的高大男人,“我想起我和他结婚了,这是我和他的孩子,这是他的父母,这是我的爸妈,但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祝司钦一愣,她和阎云齐的孩子?
等等!
阎遇的身世,有人在撒谎!
他喉头滚了滚,眉头深敛,“喻女士,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想请你认真思考,这个孩子,是你和他的,还是和徐谦瑞的?”
喻音有些不解,“当然是和他的,我和谦瑞只生了茵茵一个女儿。”
祝司钦呼吸一顿,瞳孔剧烈收缩。
阎遇不是徐谦瑞的儿子,他们都在撒谎!
徐谦瑞骗他是因为想要利用他的好胜心,和阎遇自相残杀。
自己当初费心思做的鉴定,其实早就被阎遇调包了。
而阎遇的理由又是什么?
为了报复徐家,故意编造出同父异母的兄弟乱lun的谎言,让他活在纲常lun理的罪恶感中,让他痛苦吗?
祝司钦握紧了拳头,心脏一抽一抽的泛着疼。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机屏幕上,哑声解释,“他叫阎云齐,这个孩子叫阎遇,遇见的遇。你的儿子还活着,他回来了。”
两个名字从祝司钦的口中说出,喻音却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双目空洞失焦,整个身体都僵住。
无数的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从她的大脑里闪过。
【你叫什么名字?】十六岁的少女天真烂漫地问新搬来的邻居大哥哥。
【会翻筋斗云的齐天大圣,阎云齐。】二十岁的男人眉眼里都是温润宁和的笑容,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眼,沉稳又不失风趣。
【我,喜欢你,你能不能等我长大和我结婚。】十八岁的少女满脸娇羞,又阳光恣意。
【我也很喜欢你,我愿意一直等你。】男人恪守着对爱人的尊重和守护,等着女孩长大,在爱和欢呼声中,喜结连理。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阎遇,遇见的遇,也是喻音的喻的,是属于我们两个的遇见。】
【阎遇,我们两个的孩子,云齐,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二十四岁的喻音怀里抱着孩子,抱住了自己毕生之爱。
可所有的幸福和美好,不过短短十载,被撕的四分五裂。
黑帮的追杀,父母的去世,丈夫的惨死。
还有十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将孩子藏起来。
【宝贝,听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活下去!不管妈妈在哪里,妈妈都爱你。记住,别去找你徐叔叔!别去找你以前任何一个朋友!】
喻音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仿佛要窒息。
祝司钦见状,连忙给她拍背顺气,“喻女士,你怎么样?”
“我,我都想起来了。”喻音声音干涩的厉害,双眸shi润,却没有落一滴眼泪。
只剩下痛苦。
祝司钦大喜过望,“太好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现在就带你走,徐谦瑞就算知道我来了,他也还要一会儿才能到,我带你去见阎遇!”
喻音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