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珩从他怀里抬头,上抬着忧心忡忡的眸子,“那你要做吗?”
卡戎怔了怔,“不做,今天饶了你,睡吧。”
言知珩就把自己圈在卡戎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最安全。
卡戎没关灯,就那么看着言知珩的侧脸,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言知珩绵长的呼吸声。
他一阵失笑,还以为傻子这么害怕至少会辗转反侧,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睡着了。
也是,当初在营地第一次两个人同床共枕,这家伙也是很快就入睡。
睡前乖乖听话的言知珩第二天醒来就故态复萌,眼睛里没有大小王了。
“我想吃冰淇淋。”
“吃什么冰淇淋,我看你才像冰淇淋,发烧才刚好,回家吃饭。”卡戎难得不去做其他的事,要带言知珩回家。
“你这话怎么和我妈说的一模一样。”言知珩啧啧两声,“年纪不大,行为和老太太似的。”
卡戎一把捏住他脆弱的后脖颈,“那你是叫我妈妈还是叫爸爸,嗯?”
言知珩乖乖对他笑,“爸爸妈妈的关系比较乱,我就叫你主人。”
卡戎勾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一咬,“言知珩,你真的很找Cao。”
什么叫受害者有罪论,就这样的!
坐上车,言知珩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第一次来时,他满腹心思都在找“姐姐”,都没空欣赏这里的人文景色。
而且那个时候战火纷飞,哪怕是相对安全的城市,也弥漫着紧张,更别说当时就剩下半个安全区,已经很破败的贝兰。
如今就连贫民区都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富人区就更是变化巨大。
别人的旅游至少有个景点拍照,他的旅游,不是吃,就是睡,还有被上。
唉……
“你还记得赫德森教堂吗?”
言知珩回头看卡戎,很想把自己的大眼睛摆成死鱼眼,“不记得。”
卡戎笑起来,“那就是记得。”
赫德森教堂,是他们俩第一次做爱的地方。
黑暗中触手可及的光明
当时,赫德森教堂也在战乱区,原本是接收无家可归的难民,可没想到反叛军连教堂都炸,不允许有人在里面聚集,怀疑会有武装军的人混在里面。
最开始的武装军首领已经放弃了这里。
卡戎接任后,认为必须把教堂收回来。
这不仅可以给一些本就有信仰的人生存的希望,还能作为他们的另外一个进攻据点,破坏反叛军的聚集。
因为教堂深入反叛军的地盘,卡戎决定趁着运送物资的身份,一个人去探一下教堂附近的风声和叛军的位置。
他还特意给自己脸上化了妆,戴了假发,遮住自己一头过于招摇的金发。
言知珩那时候已经在营地住了三天,卡戎每天都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带他去边境,更别说离开。
而营地也并不安全,随时都可能遭受伏击。
言知珩晚上在卡戎身边睡的好,可白天卡戎一走,他就像是失去主心骨,吃也吃不下,也不敢睡,怕有人撩开帐篷门帘,一梭子弹把他送上西天。
听说卡戎这次要走两天,晚上都不回来睡,他说什么都要跟着卡戎去。
他除了卡戎,谁都不信。
更怕万一卡戎死在外面了,他肯定没命活,还不如跟着卡戎一起。
那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架势,明明是胆小怕死,硬是被言知珩说出了生同衾死同裘的味道。
卡戎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答应,但也提前说好,言知珩如果半途就嚷嚷累,他只会把他扔下。
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能不能跟上一个体力强悍的军人?
显然不能。
躲避中途窜出来的反叛军,厮杀难免,还要急行军,连走带跑。
言知珩得亏穿的是运动鞋,可没有一口喘息的机会,连口水都没得喝,到最后他两条腿都像是灌了铅,脚趾都打起水泡,硬着咬着牙没吭一声,努力跟上卡戎。
等到了教堂,反叛军似乎是因为这里破败不堪,难民都不来这里,也没有派人看守。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四周看看。”
天色已经渐暗,卡戎要去找反叛军的具体位置,确保对方没有红外线热成像仪,还要安装防护安全线,要言知珩一个人暂留在教堂。
“我不要。”言知珩还想跟上他,脚一下滑,就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