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丽姬的遗容,脸上神情凝重,文笙觉着李承运此刻的心情很好猜度,大约不是痛惜难过便是愤恨自责,但当务之急,是要确定真正的仇人,不要被有心人所利用。
&&&&丽姬的尸体是在昨天晚上被送回来的,那时候她刚死不久,那么说她被迫坠楼的时间就应该是昨天的傍晚到夜里。
&&&&而文笙今日遇险的地方,正是在青云大街。
&&&&丽姬是在杨昊御的那栋宅子里出的事吗?
&&&&文笙仔细回忆了一下今日所见,那宅子里确实有好几座高楼。
&&&&想到这里,文笙心里突然一动,想起今天中午她和云鹭路过后花园,曾经遇见过三个歌姬。
&&&&当时那三个歌姬嬉闹间说了什么?
&&&&“你这小妮子,再拿我和香罗寻开心,我俩便将你衣裳扒了,从楼上丢下去。”
&&&&这本是句轻浮的玩笑话,现在再想想,其中却好像意有所指。
&&&&如果说这还是碰巧了,那另外一个歌姬的反应就更耐人寻味了,她闻言嗔怪道:“你怎么拿这等事开玩笑,我到现在想起来腿还是软的。”
&&&&文笙自忖不管耳音记性都非常好,绝不会弄错。
&&&&这么说丽姬坠楼,那几个女子都在旁亲眼目睹了。
&&&&丽姬若是杨昊御所害,李承运又会作何选择?
&&&&虽然李承运和两位皇子表弟素来不亲近,但终是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在,而大梁的天下,说到底是建昭帝父子的。
&&&&李承运会转而支持二皇子杨昊俭争取储位吗?
&&&&文笙不惯隐瞒和算计,她决定把所有的事情摊开来,统统摆到李承运眼前,叫他自己来做这个决定。
&&&&那几个歌姬的话,二皇子抓了乐师偷偷研究《希声谱》的事,她参加此次玄音阁选拔的目的,以及她明日的打算等等,文笙抓住机会,对李承运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所以你才宁可冒着以后都不能弹琴的风险,一定要参加明日的丝桐殿大比?”李承运问。
&&&&“不错,请国公爷成全。”
&&&&“好,那你就去吧。明日本国公与你一起到场,为你站脚助威。”
&&&&文笙目光晶亮:“必不负国公爷信重。只是国公爷,如此一来,我怕连累得您连二皇子也一起得罪了。”
&&&&“呵呵,那又如何?”李承运的笑容看上去说不出得苦涩,“丽姬遇劫的经过如此蹊跷,她死了之后,又把人给我送回来,还生怕我不知道是杨昊御做的,特意留了封书信,若说这里面没有杨昊俭的手笔,谁会相信?我这位表弟,把旁人都当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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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对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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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也知道瞒不过去,只是觉着国公爷您旁无选择吧。”
&&&&若说依杨昊俭的为人,会做出这等事来,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就算他身边死了个解俊郎,为他出谋划策充当智囊的人也绝不会少了。
&&&&叫文笙没有想到的却是李承运的反应。
&&&&李承运不但想明白了,看这样子,对两个皇子表弟都是深恶痛绝,谁也不买账,难不成要从此做个孤臣?
&&&&建昭帝已经老迈,不知还有几年好活。
&&&&到时候那哥俩不管哪个继位,李承运怕是都没有好下场。
&&&&不过他这种态度,也恰是文笙最为欣赏的。
&&&&人生于世,短短几十春秋,若还要瞻前顾后,为权势所迫,憋屈地活着,有冤不能诉,有仇不能报,那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没有劝李承运三思,只是道:“顾九之前蒙国公爷多方关照,此番又救我脱离虎口,国公爷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凭驱驰。”
&&&&文笙还记着当日为求一纸荐书,她和李承运所立的那君子约定,虽然她早在直入甲等的时候便扣开了玄音阁的大门,门客一说自然作废,但士为知己者死,来日李承运有难,她绝无可能袖手旁观。对文笙而言,诺不轻许,“但凭驱驰”四字也表明了她对李承运的投效之意。
&&&&李承运听明白了文笙的意思。
&&&&但他只是眼望棺椁中的丽姬苦笑了一下:“那时我说叫你来做门客,是想着有个人能陪着丽姬说说话,叫她不那么寂寞。现在么,”他摇了摇头,“这国公府里为我效力的人还少吗?你只管好好治伤。安心考试去吧。”
&&&&范春翰为叫文笙能弹琴,给她Jing心调配了伤药,重新包扎的伤处,方便手指屈伸的同时,又有所限制,免得文笙哪一下用力过猛,再度伤到经脉。
&&&&他叮嘱文笙弹琴的时候左手不要太用力。手指活动的幅度不要太大。弹琴时间不要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