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在他身后再“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如今陛下让他侍弄花草,刚进宫时,什么都要学,他自然也学过。但多年未做这事儿,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他更拉不下脸面去问他人。他的身子也尚未痊愈,走急了几步,他被自己一绊,便摔倒在地。
刘显“哎哟”了一声,再也爬不起来,他也有了些年纪。
正绝望时,身后走来一人,他一凛。
那人却道:“刘大官,你可还好?”
他回头一看,又是那吉祥,他老眼一挤,没忍住,倒让眼泪落了下来。
危难时刻,方知人之本性!!
这壁厢,孙太后与赵琮其乐融融,宝慈殿内,是人人都满意。
福宁殿内,染陶、福禄等人虽然知孙太后另有他意,但到底因纳妃的事而暂时没管孙太后的心思。
因而宫中难得形成了一种平衡的局面。
魏郡王却又不高兴了,那日孙太后明明说好,让赵琮见各国使官,竟然一拖再拖。
官家要纳妃的事,人人都已知晓。
几位小娘子的娘家,也早有太监去宣读旨意。
魏郡王不由又怪起赵琮来,真是个没出息的小子!
孙太后给他送几个美人,他就把要事给忘了!
他套上朝服,又要往宫里去。
大管家赶紧问道:“王爷又要进宫?”
“哼!老虔婆给我那皇侄儿灌了迷魂汤药,我得去盯着些。我倒要问问孙太后,何时让使官见我皇侄儿!”
“王爷,您实在不必如此——”大管家仍劝。
“莫劝我,这事儿,本王还就管定了!”魏郡王说完,抬脚便走,大管家只能跟上。
二管家一瞧见王爷的马车离了府,立即跑去世子的书房。
赵从德听罢便挑眉:“父亲这到底是何意?真要替那个病秧子出头?”
“小人不知。”
“罢了,你去吧。”赵从德不耐烦地甩手。
二管家依言退下。
赵从德烦躁地在书房内转了几圈,又将二管家叫了进来。
“世子。”二管家行礼,听他示下。
“你往宫中递帖子,我想见太后。”
“是。”
“此外,给单娘子修建的院子何时才能好?”
二管家赶紧道:“世子莫急,顶多再有个三五日。”
“还要三五日?!三日之内,单娘子一定要搬至新院子里头!一应物什都不许少了她的!全部挑最好的去置办。若是办不到,你们也不必再在府中待着了!”
二管家满额头的汗,连连应“是”。
“滚吧!”赵从德挥手。
二管家赶紧滚了出去,他站在廊下,喘了口气,心道,这天儿热,他们世子的脾气也燥了不少。难怪非要往那单娘子跟前凑呢,他伺候世子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冷的女子。
世子是见天儿地往单娘子跟前凑,单娘子连个笑脸都不给。
偏偏还就奇了怪了,他们世子倒跟单娘子杠上了,这些日子以来竟然只往其他院中去了三两回。反倒是单娘子那破落院子,他一天便要去个三两回!
他不禁想,单娘子的儿子正在宫中,陛下跟前养着。
难不成,他们王府将来还能变天?
第20章 赵琮与她是一心的,她无甚可怕。
魏郡王这一回进宫来,依然先去了福宁殿,自然也有小太监赶去延和殿通风报信。
延和殿是孙太后朝参之外,处理政事的地方。
孙太后正与几位宰相共商政事,室外有消息递进来,青茗走至她身后。
几位大人暂且停了话头,青茗俯身到孙太后耳畔说了魏郡王进宫的事。
即便此刻在宝慈殿,孙太后也不会如上次那般失态,更何况此处又是延和殿。孙太后微点头,不顾座下众人耳朵竖起的模样,继续说起政事。
赵琮与她是一心的,她无甚可怕。
更何况,御宝一直在她手中。
凭他魏郡王如何撺掇、挑唆。
魏郡王来见赵琮,便是打算带上他一起去问孙太后要个确切时间。
赵琮如今正扮演着“好儿子”的角色,自然“不愿”去。
魏郡王暗着急,越发以为赵琮没出息。
“陛下竟是不打算亲政了?!”他严肃问道。
赵琮一凛,语焉不详:“朕只是,只是——娘娘此刻在延和殿议事,终究不好。”
明明上回进宫,赵琮已被他劝动,如今又这般停滞不前,自然是赵琮又被老虔婆灌了迷魂汤药。不就给了他四个美人?!
“延和殿?陛下也知那是延和殿?陛下就对那殿内到底是如何摆置的毫无兴致?大庆殿,文德殿,紫宸殿,垂拱殿,崇政殿,延和殿,这些宫殿,哪一座不是陛下您的?!若陛下早日亲政,又何必被太后霸占?”魏郡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