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了,“你想死是不是?那好,我这就走,你们家的破烂事儿别来烦我。”
&&&&弄得跟她欠他们家似的。
&&&&李氏见她拎着药箱要走,忙上前拽着她的胳膊,“采薇,我们家以前帮了你家以前多少忙?吃的喝的都没短了你家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这话还真把采薇给气笑了,她冷然看着李氏,道,“大娘,你摸着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忘恩负义?你和铁牛的命是不是我救回来的?你说的以前对我们家的帮助,我没齿难忘,但是请你也不要忘了,我对你们母子的救命之恩。要说恩情,我们早就两清了,或者,你们家欠我的更多一些吧?”
&&&&李氏哑口无言,讷讷不知说什么。
&&&&她没想到采薇这般伶牙俐齿。
&&&&只是采薇的话,她无法辩驳。
&&&&采薇救他们母子的时候,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的,赖也赖不掉。
&&&&铁牛慢慢转过身来,捏了捏额角,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奈,“娘,你们这是不想让儿子待在这个家里了?再这么作,儿子就活不了了。”
&&&&李氏忽地瞪大了眼,盯着儿子那张疲惫沧桑的脸,莫名就心疼起来。
&&&&儿子还不到二十啊,那面容过早地苍老下去,眼角竟然有了细细的皱纹,就连鬓角,竟然也有了几根白发,在这昏黄的光晕下,像是银丝一样跳动着。
&&&&李氏忽然噤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采薇则看着炕上不住翻腾的王氏,冷声问,“活还是死,就在一念之间。我再给你一刻钟,你想好告诉我。”
&&&&王氏哪里见过这般冷酷的采薇,当即就傻眼了。嗓子眼里堵得难受的哭声喊声,再也出不来。
&&&&铁牛见状,走上前对着采薇,竟躬身一揖到底,“采薇,都是我不好,没有处置好家里的事儿,让你受累了。你还是救救她吧,千错万错都在我,我代她给你赔不是。我保证,以后不会让她找你麻烦了。”
&&&&采薇一声未吭,放下药箱,利索地找出针灸的羊皮包儿,对着还在哭闹的王氏一针扎下去。
&&&&王氏顿时就晕过去,由着采薇治疗。
&&&&采薇先给她止住血,又查验了一番,才摇头对身后紧皱着眉头的铁牛道,“孩子保不住了。只能保大人了。”
&&&&说完,她利索地下针。
&&&&不多时,王氏悠悠醒转,看着一屋子静默不语的人,她明白了什么。
&&&&采薇给她起了针,开了方子收拾药箱就要走人。
&&&&王氏却在炕上半撑起身子,朝她背影呸地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贱人!”
&&&&采薇霍然回头,瞪着王氏,“骂谁呢?”
&&&&“就骂你!”王氏狞笑着梗着脖子,“偷汉子养男人、不要脸的贱人!”
&&&&“啪!”采薇不假思索,上前就扇了王氏一耳光,冷冽的眼神跟刀子一样紧紧锁着王氏那张戾气的脸,“再敢骂一声,我就让你吃牢房。自己的男人自己看好,别以为人人都惦记着他!”
&&&&话落,她停都不停,拎着药箱出了门。
&&&&王氏捂着自己半边脸,嘤嘤地哭了。
&&&&道理她明白,只是自己男人一心想着别的女人,她受不了,只能拿采薇出气。
&&&&可方才采薇那能杀人的眼神,让她觉得害怕了。
&&&&采薇不是个寻常的村姑,不是她想骂就骂想出气就出气的女人。
&&&&她现在孩子没了,丈夫的心又拴不住,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身后压抑的哭声,采薇没有理会。
&&&&人这一辈子,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别人,又能帮得了什么?
&&&&何况,这事儿也不是能帮就帮不得上的。
&&&&大魁媳妇跟在她身边,一脸愧疚,“采薇,都是嫂子不好,平白给你惹了一身的腥。”
&&&&“没事儿,”采薇朝她无力地笑笑,“吃一堑长一智嘛。”
&&&&文绉绉的,大魁媳妇也听不明白,只得笑笑,回家去了。
&&&&陈勇一直跟在采薇后头,接过她的药箱提着,默默为这姑娘感慨。
&&&&怪不得大人一心一意喜欢这姑娘呢,这些日子的相触,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不光医术高超,心性善良,更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
&&&&这样的姑娘,京城那些大家闺秀,甚至是皇室公主郡主,怕也难比。
&&&&从此后,他就尽心尽意保护好这姑娘了。
&&&&回到家里,两个祭酒府上的妇人迎出来,一见采薇面色不好,两人也不敢多问,都被采薇给整怕了。只是笑着陪小意儿,“姑娘,洗澡水都烧好了,您这就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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