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起雪沫自梅花梢头飞至他垂于官帽后的乌黑发丝间,他扬起唇角,浅浅一笑,对她伸出手,“阿黎,到我身边来。”
&&&&纵然这一路上已经放宽了心态,楼姑娘此时此刻还是不由得鼻尖一酸,险些落泪。
&&&&脚步犹如千斤重,楼姑娘站在原地动不了,只是凝视着他,好想把他的容颜永远刻在灵魂里,永生不灭。
&&&&薄卿欢漫步上前来,强而有力的双臂将她纳入怀里,下巴搁至她削瘦的肩头,声音柔润,“阿黎,往后不管多忙,我都陪你去换药,可好?”
&&&&楼姑娘拼命眨眼,好久才把将落的眼泪吞回去,“元修哥哥,景大小姐说了,我没事的,顶多再换两次药,伤口就能全部愈合了,接下来只需涂些祛疤的药膏即可,不妨事的,有楚楚陪着我就成。”
&&&&“不,我陪你去。”在楼姑娘没有看见的角度,薄卿欢整个眼圈都是红的,“我说过的,不管多久,我等你,不管多远,我陪你,我还没履行自己的承诺呢!不能让阿黎看了笑话。”
&&&&“元修哥哥这是怎么了?”楼姑娘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好笑地看着他。
&&&&薄卿欢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与往日无异,挑起唇瓣,“没什么,就是今日特别想你。”
&&&&楼姑娘哭笑不得,“油嘴滑舌!”
&&&&薄卿欢伸手,轻轻拂去她头上的雪沫,“阿黎,我们成婚罢,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你不喜欢热闹,那我们就以天地为证,完成一个只有我们二人的大婚,可好?”
&&&&楼姑娘神情怔忪,抿唇不语。
&&&&“有生之年,绝不让你再等一分半刻。”他将脸贴在她颊畔,声声发自肺腑,“吾之所愿,百年之后,黄土之下,两棺相隔,一棺葬我,另一棺乃吾妻阿黎。”
&&&&楼姑娘紧紧咬住唇角,眼眸内晶莹闪烁。
&&&&薄卿欢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面含笑意,“这一次,可由不得你说半个不字了。”
&&&&楼姑娘破涕为笑,“我突然不想嫁给你,你说如何是好?”
&&&&薄卿欢挑眉,“十方天地,寰宇内外,只要你逃得到的地方,我都能随时以准新郎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直至你点头答应愿嫁为止。”
&&&&长这么大,楼姑娘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情话,她扑进他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这样静静地将脑袋贴近他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薄卿欢才轻声问她,“困不困?”
&&&&“困了。”楼姑娘点点头。
&&&&薄卿欢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进了房门将她放在床榻上,又亲自给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安然入睡这才轻轻关上门出来。
&&&&尹一站在不远处,看着薄卿欢一瞬间黯然Yin沉下来的脸,心中直叹。
&&&&“大都督。”尹一上前来询问,“可要属下去忘忧谷请宗政谷主?”
&&&&“我就怕连那个人也没办法救她。”薄卿欢捏紧拳头,狠狠打在粗壮的树枝上,五指全部被磨破,渗出骇人鲜血,“这件事,禁止传扬出去,便是言风,也不能让他知道。”
&&&&“属下遵命。”尹一拱手一揖。
&&&&薄卿欢想了片刻,吩咐道:“你马上启程,日夜兼程去往忘忧谷,务必要竭尽所能请宗政初出山。”
&&&&尹一领命之后迅速就离开了。
&&&&薄卿欢径直去了书房,找来信笺纸,提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急事,速来西秦。
&&&&封好了信笺以后,薄卿欢让人把专门负责传递情报的尹六找来,将信交给他,“这封信须得传往东璃国永安长公主府,多长时间可办到?”
&&&&尹六道:“隆冬腊月,难免大雪封山,即便属下日夜兼程,最少也得半月才能到。”
&&&&“这么久?”薄卿欢皱眉,“可还有更快的办法?”
&&&&“没有了。”尹六道。
&&&&薄卿欢陷入沉思,好久之后,他道:“本座这就让人准备通关文牒,你即刻启程,到达东璃国顺利将信封交付以后,务必请那个人以最快速度赶回来。”
&&&&顿了顿,薄卿欢道:“若是她问你缘由,你就告诉她,现有一种天下奇毒,异常难解,问她可有兴趣?”
&&&&尹六仍是有些茫然,“大都督,您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薄卿欢沉yin道:“昭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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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都交代妥了之后,薄卿欢又去后院看了看楼姑娘,确定她已经熟睡,他才出了府,趁夜策马去了右相府找景瑟。
&&&&纵然已经有了上次人心惶惶的经历,但薄卿欢的突然到来还是让右相府众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已是暮色时分,薄卿欢表明了来意之后,就让景瑟单独去了花园的八角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