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串上长命锁,便会带来麟儿一辈子的好运,夫妻之间也会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有能有多长有多久呢,谁也不知道。
&&&&他不忍扰了她的兴致,他道:“朕贵为天子,自然能长久。”
&&&&她只是低眉顺眼的笑着,喜不自禁的样子。
&&&&过了些许时日,他亲手将檀木盒交给她,盒子里便是红线串着的铜钱,他着实有心。
&&&&稍微硬了一点儿的心又软下来,这个人呵,这个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做什么,她说的话他都记得,看上去愚蠢的愿望也愿意做,怎么叫她不上心。
&&&&她回了他一纸素笺,这是她想的,若是他愿意为她奉上,那她就腆着脸,装作自己是他心爱的那个人,为他奉上细密情事。
&&&&她太笨,学不会将自己的心收放自如,天知道,她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可现在忘不掉。
&&&&笺上是从极古时候留下来的诗,名为《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宿皇愣在原处,心中想的却是那场梦,他的婕儿说:“我愿与君绝。”
&&&&“怎么了,陛下。”
&&&&他语气平淡道:“没什么,朕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聪明的没有问下去,世间总有千般万般求不得,执迷不悟本身就是一种错,她不允许自己错上加错。
&&&&她劝道:“陛下,歇息了吧。”
&&&&“好。”
&&&&同床而异梦。
&&&&她啊,即便再好,即便能揽尽绝世风华,惟独揽不回他的心,谁叫他没了心呢。
&&&&母亲的话依稀在耳边。
&&&&骗一个人,要费好大的劲,不在乎她又如何肯骗她,所以将来有人苦苦蒙骗你,千万不要拆穿他。
&&&&所以她很乖的不拆穿他。
&&&&他呢,他现在才明白,前半辈子争的皇权疆土不过如此,千秋万载之后,至多成为史书上的一笔,不会有人记得。
&&&&也许,平平淡淡过一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他明白的太晚,他曾等的人已经不会回来了。
&&&&她说花开归来,他看见花落成泥,古道天涯,唯余苍茫,空无一人。
&&&&是他曾经执迷不悟,而今执迷不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为何物?
&&&&情是恨又恨不下去,痛彻底了还要给自己一个微小的希望,从始至终舍不得放不下,恨得咬牙切齿,怪那个人,却已不离不弃,无怨无悔。
&&&&说到底只是无可奈何。
&&&&美景良辰夜,无可奈何天。
&&&&到后来,想对别人动情已是不可能了,那个人已经霸占了自己全部心思。
&&&&原来爱一个人,由人由天由命运,就是由不得自己。
&&&&半夜,大雨。
&&&&雨后,海棠凋零。
&&&&宿皇叹道:“到底是花。”
&&&&“海棠颜色不大好,宫中人常说,当年紫薇宫里海棠花开得艳是因为有血气滋养着呢。”
&&&&“荒唐。”
&&&&他拂袖而去。
&&&&过后不久,皇后病逝,只是宫中人不解,皇后身体硬朗,再活些年月也没事,怎么会突然病逝,可到底是宿皇下的令,没人敢说。
&&&&她只是折着海棠花的枝干,微微笑了,宿皇果然心狠,多年妻子说死就死,只是有什么关系,伤了她的,终究得偿还,即便她是皇后。
&&&&她听闻,宿皇曾说宸妃是她的解语花。
&&&&海棠要染过血才真正妖艳。
&&&&而解语花不经历过世事沧桑又怎能解世间万语呢。
&&&&她笑了。
&&&&不久,诞下麟儿。
&&&&宿皇嫔妃少,子嗣就更少了,偏偏更多的是公主,皇子就这么几个,病的病,死的死,不顶事的已被流放在外。
&&&&算起来这孩子竟成了唯一能继承皇位的。
&&&&又过了几年,宿皇身体撑不住了。
&&&&深夜,贤妃伺候,她已经不年轻了,增添的却是风情。
&&&&“这些年,你心里可曾有过我的位置。”
&&&&“有的。”
&&&&她不仅痴心妄想道:“那你爱的究竟是谁。”
&&&&宿皇不答。
&&&&她面带讽刺道:“你不爱我,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给我希望。”
&&&&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