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不知什么时候起,跟他离的很近了。
这少年天生就有一双动人至极的眼睛,眉梢眼角都暧昧的轻轻挑着,睫毛又翘又长,按说这样的眼睛即使不笑都含着几分媚色,但偏生那双眸子又仿佛阳光下清澈的水潭一样,明媚中带着灵动,让人看着,心里就不自觉的发起痒来。
偏偏容瑾又毫不自知,一肚子坏水咕噜咕噜往外冒,眯着眼盯着上官云,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你……”上官云觉得自己大抵真的是喝多了,开口时才发觉连声音都低哑了几分,
“三哥!”
这时候,容瑄竟闯了进来,一看见上官云就睁大了眼睛,“三哥,你真的在这儿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官云身子微微一僵,虽然不怎么明显,但容瑾却注意到了他那一刹那的不自然。
容瑄看见容瑾,皱起眉来,“你怎么也在这儿?”
容瑾有些讶异,在王府中容瑄对他态度还是不错的,至少表面上不错,怎么这会儿第一句话就能听出一股浓浓的……嫌弃?
“是我带他来的。”上官云把酒放在一边,神色表情已经恢复自然。
“……我倒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了,这么一会儿都形影不离。”在上官云面前,容瑄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吃味儿,“之前还说有事不能陪我来,这会儿却带着七哥一起来了。”
“郡主误会了。”容瑾轻笑道:“是我央求三哥带我来的,我刚来这里没多久,又没怎么出过门,之前听说天音坊很热闹,就求着三哥带我一起,来见识见识。”
“是吗?”容瑄歪了歪头,娇憨天真的样子,“之前我就想问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京师的,你出生在哪儿?家住何处?又是怎么被我父王发现的?还有,容瑾这个名字,是父王赐给你的吧,你的真名又是什么?”
之前容瑾还没来之前,因为安王爷威名在外,谁都知道他收了六位性格各不相同的义子,因此有些有心人不免有些蠢蠢欲动,所以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之前也不乏有世家贵族,甚至平民来到安王府,主动想认了安王爷当干爹的,这种人基本上只有一种下场……就是没什么好下场。
容瑄会这么说,是因为她亲耳听过安王爷对袁烈说,这安王府有他们六个就够了。
而现在偏偏又冒出一个,还姓容。
跟她一样姓容,不光如此,这个容瑾,给容瑄的感觉也很奇怪……
“瑄儿。”上官云忽然道:“你四哥呢?有他在的地方,你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
容瑄嘟起嘴吧,“三哥,你不要转移话题,七哥还没回答我呢!”
对上容瑄炙热的视线,容瑾只是叹了口气,说:“郡主,无论我过去是谁,是怎样的出身,又做过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容瑾。”没等容瑄开口,他又瞥了一眼上官云,淡淡说道:“不说三哥曾经待过的豪门大户,几位兄长之中,也有从未提起过出身的吧?”
上官云勾唇一笑:“的确,王爷收义子,从不问及出身,也从来不允许外人提起,瑄儿,你连这个也忘了么?”
既然进了安王府,无论生死就都是安王府的人,即便安王爷收义子的时候真的要论出身如何,也不会允许外人提起,否则人人都拿安王府公子的身世说事,那还得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安王爷的义子,管你长的怎么样,身世又如何,想要进安王府,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安王爷亲口承认。
如今,容瑾就得到了这个人人都妄想得到的殊荣,哪怕他之前对此毫不知情。
进了安王府,就是一步登天。
容瑄错愕的看着上官云。
不是因为这个话题,而是上官云的态度——
他竟不帮她。
“不说这个了。”上官云一哂置之,脸上的醉意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瑄儿,你不是一向最黏你四哥的么?怎么这会儿舍得跑到我这儿来了。”
容瑄看了一眼容瑾,没再提起刚才的话题,说:“我跟四哥说明日府里要给七哥摆宴,四哥说他不去……”
上官云打断她:“为何不去?”
容瑄垂下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脸颊竟微微红了起来,“他说……他说,府里除了我,他没兴趣见任何人……”
容瑾:“…………”
老子还没兴趣见你呢!!
一瞬间,容瑾对这个四公子印象跌落谷底。
长得好看又怎样?不过就是个祸害人的,老子还不稀罕呢。
不过蓝十这句,明显的是把除了容瑄之外,安王府的所有人给排除在外了,一听之下,除了特别的膈应之外,容瑾觉得,这四公子估计又是个脾性古怪的。
上官云见容瑾一双眼睛突然间变得黑沉沉的,仿佛无尽的怨念在里面转啊转,不由噗地一声笑了,这一笑不要紧,容瑾那怨念的小眼神儿立刻就嗖的一下瞥向了他,上官云的笑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咳嗽起来。
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