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诸葛谋准备好一切,拿着玉扇便从屏风后出来时。赵惜城一挑眉,上次诸葛谋穿着侍卫服时便知晓那小子皮相很好,眼下这一身青花瓷色的衣服,把这小子衬托的更为粉嫩可爱,还带了几分少年的纤细而高挑……。赵惜城自得到诸葛谋辅佐后,便用心调查过当年他师父何月令的过往。从中自然知晓许多事儿,比如,当年的何月令也不是个太平安分的主。自己父皇以及另外两人似乎都与何月令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虽说最后都以娶妻成亲,都育有子嗣,可这轰轰烈烈闹得,可不小。一联想自己父皇那张脸蛋以及何月令年迈的外衣……赵惜城就纠结了。他怎不知,自己一向稳重的父皇,居然也有过桃花艳遇?不,不是艳遇,而是冲动之时?而眼下,诸葛谋这小样,长得也万分可人。今日赴宴的,却也不是普通人家,不单单说朝廷命官,甚至还有些许名门望族。隐约都是为一见诸葛谋而来。诸葛谋来京不过几月,便已经有扬州盐商之事,以及灵州叛乱这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想来,这群过去观望之人,都对诸葛谋有了异样的想法。眼下,诸葛谋这小样,可嫩可嫩,软绵绵,一派无辜天真样,他是去哄谁呢!居然还对他嘟嘴!居然还对自己蒲扇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居然还给自己咬下唇!还委屈了!!!……赵惜城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或许吧,他当真该听从诸葛谋的建议,和父皇告假?说诸葛谋病了?或者其他什么借口?别让这祸害出去忽悠人,或许比较安全妥当。“惜城,我们走吧。”诸葛谋左手握着玉扇,笑眯眯的对自己眨眼道。“谋儿……今日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你……”当真想说,给我稳重些!可,这话又说不出口。毕竟诸葛谋善于布局,如若他当真要在这宴会上做些什么,那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诸葛谋嘴角向上一扬,眼睛似笑非笑的眯起,瞬间那粉嘟嘟可人的神情变的锐利而讽刺,丝毫没有先前那份天真可爱之色“好了好了,我自然知晓,你瞧我何时做事没有分寸?”赵惜城瞧着他那张本应可爱的小脸蛋却变化成如此老练而成熟的表情,便不由……纠结万分。马车一行驶向皇宫,诸葛谋一派庄重出席。赵惜城等人来的晚些,进场时已然有不少人到。而他本身贵为十五皇子,又连办两事,都颇有成效。总是有人前来客套敬酒,目光则飘向一直端坐赵惜城身后,神色深沉的诸葛谋。来的路上,诸葛谋便说过,尽可能不要介绍自己,全然当自己是个外人那般。因而,就算那群别有用心之人,前来询问,却也被赵惜城岔开言辞。戌时刚到,赵弘威携皇后而出,文武百官皆跪地参拜。赵弘威入座,却并未在第一时刻让人起身,反而环视四周,瞧见隐藏在角落中的诸葛谋,嘴角上扬出一丝笑容“诸葛先生,我已免去你跪拜之礼,何须在此向我跪拜?起吧。”场下虽说安静,可心中却是一片哗然。知晓赵惜城对诸葛谋尊敬有加,甚至百般维护,却不知,就连当今圣上都对他存有一片敬意。诸葛谋却并未起身,反而低垂着头铿锵有力道“礼数不可废,诸葛谋何德何能于百官前傲立?”“哈哈哈哈,”赵弘威立刻哈哈一笑,笑声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先生,你何须自谦?当年你师傅何月令便享有此权,而诸葛先生,你来京不过数月,却为我赵国立下赫赫军功,扬州那三千四百万两的税收,以及灵州叛乱之事,哪一件事小?我若受你一拜,我又如何对得起这天下百姓?”赵弘威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诸葛谋,弯腰扶起。瞧见这不过还是未束发的小娃儿,一脸端庄傲然之色的仰视自己。不知为何,他赵弘威心中一跳,又有几分痒丝丝的味道。下意识的飘向不远处的赵渺敛,那混账小子已经瞪直了双眼,一脸馋相!心中对自己的十四子更是不屑,相比起小十五,当真不如比自己还小上些许的赵惜城!更不如诸葛谋这小子呢!诸葛谋不知赵弘威心中所思,起身抱拳行礼道“这些都是草民该做之事,何须如此赞扬。我本就是赵国人,理应为赵国分忧。”这句句于心,句句于理,不论哪句都是忧国忧民之色。赵弘威不由感叹,诸葛谋的真诚与年少有为,心中微叹道“赵有诸葛谋,乃至大幸焉!”诸葛谋再次抱拳行礼,却未曾开口。赵弘威如此当众赞扬诸葛谋,使之随后宴会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少年身上。的确有不少上前交谈,却被他淡漠拒绝,又或者直接是被赵惜城挡下。赵弘威与几位皇子瞧在眼中,诸葛谋的位置在赵惜城身后,与几位皇子非常接近。在几个官员再次撞了一鼻子的灰后,赵伊逸笑着拿起酒杯,起身走到诸葛谋身前“我敬诸葛先生一杯,还请先生赏脸。”诸葛谋端起酒杯,让身旁侍女斟满,笑道“八皇子敬酒,我岂敢不喝?”说罢,仰头饮了。赵伊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隐没“诸葛先生当真是豪爽,也甚是年轻有为啊。”“哪儿的话?八皇子过奖了。”诸葛谋淡然的放下酒杯,示意那侍女再次斟满“八皇子才当得起年少有为这四字不是?”夸人反被其夸,赵伊逸饶有兴趣的注视着眼前这少年“诸葛先生,眼下多大?是否娶妻?或定下婚约?”“我都为到束发之年,怎可能娶妻?”诸葛谋笑着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他却不知,自己这看似漫不经心之言,顿时让在场收声。一个个用惊愕的目光注视着,那浑然不觉的诸葛谋。“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