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威不想知晓,或者说暂且不想知晓,可有人则不然,比如说游铭。
只见他在瞧见皇后都刁难诸葛谋时,心中闪过一丝不协调,可这一丝的疑惑却在诸葛谋起身后瞬间不见!他,他当真想要知晓!当年到底是谁赢了?!!便不顾冒犯直接问道“何言?”
诸葛谋别有深意的瞧了他眼,转身抱拳对自己一礼,这才开口道“师父谢圣上八月初八的冀州雨夜,林野之中的篝火旁,圣上不忍我师父身体单薄受不住风寒而解下衣服披于师父身上时,所说之言。”
赵弘威瞬间瞪大了双目,他,他自然记得那日,那,那日自己便是说了那句话,使得一直冷静理智的何月令瞬间失神,双目呆滞的注视自己,而,而他趁那时偷了个甜头……
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聆听。
而诸葛谋自然也未让世人失望,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双唇徐徐开启吐露道“谢阁下厚爱,何某不配,可何某却此生不忘阁下那句:爱江山更爱美人。”
游铭撇了下嘴,这话明显就是拒绝嘛~不过,赵弘威却……哼哼,当局者迷啊。
“月令,当真说过此话?”似乎,回忆起年少时的自己,与年少时的那人……他是那般的才华过人?他是如此夺人眼球扣人心弦,又是如此的美妙清醒……
那时,自己的心,就整个记挂在他身上。
这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话,并非逢场作戏,而是发自内心。
那夜,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夜?
他,何月令、游铭以及那个该死的男人走散,在荒野之中,只有何月令。而这时忽然下起大雨,磅礴大雨……
雨水好大好大,他们在雨中奔跑,自己拉着何月令的手,那手纤细而修长,长年握笔,手上有些细微的茧子,摸着却觉万分舒服。
自己解开外套,盖在何月令的身上,那时,雨水已经打shi了他的发丝。往日一直随风而飘的发丝,眼下则贴着他巴掌大的小脸。圆润而大大的眼眸不解的注视着自己,而发丝的贴盖却使得那人更加小……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自己立马生火,可就算靠在火堆旁,何月令都冷得打颤。自己一时大脑发昏,居然直接把那人揽入怀中。
那时的他,似乎抵抗过,挣扎过,却被自己死死抱在怀中。
他,与另一个男人同时珍惜着,仰慕着何月令。一切都在礼数之间的,一切都不曾越轨。就连手,他敢发誓都不曾摸过一下。
可,居然在那时,自己强/抱着何月令,口中说是担心他冷。可自己心里却清楚的很……。那时,那时自己搂着怀里纤细的身体,白皙的脸蛋泛出的那丝红晕,那时的他是何其的可人……
搂着他,紧紧搂着那何月令,不敢怀有任何欲/念。
年少时的自己,不是为曾品尝过情。欲的滋味,只是,那chaoshi而Yin冷的山洞内,当时的自己,只渴望拥抱着,便足以……怀中那人甚至逐渐滚烫,对他而言又是何等的满足?何月令,何月令……
“先生感恩于圣上赠衣之恩,却因身份卑微,无法高攀圣上而感到遗憾。”诸葛谋微微感叹的遗憾。可,他与游铭却心中明了,这话不过是推脱之词,便是拒绝而已,只是这话何等漂亮?
“唉,那人天纵奇才?我与那人只觉得自己攀不上他,却怎么可能他……”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赵弘威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如若当年的自己当真如对何月令所言,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话,是不是眼下自己与他早已隐居山野?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师父又如何能做的出,夺走赵国帝王的行为?赵国需要圣上,圣上也需要赵国……”诸葛谋双手高举与头顶,缓缓拜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告辞。”
其实诸葛谋此言夸大,其实当时赵弘威与他三哥赵德玄两人只在伯仲之间,可以说他三哥更为略胜一筹。而诸葛谋甚至给人待高帽子不会有错,更何况,好话说不错,听不坏。因而一心力捧赵弘威。
而赵弘威心中震撼于诸葛谋所言,一时没有回神。何月令之徒,如此赞美自己,岂不是说,何月令也是如此认同自己这些年来的成就?
那,对何月令而言,自己又是不是比那人略胜一筹?只是想到这儿,赵弘威轻轻一叹,人已亡,自己想这些又有何用?
罢了,罢了……
瞧见诸葛谋离去的背影,立刻喝道“诸葛先生还请留下!今日是为你与朕的十五皇子摆宴,谁敢让你走?!”
这愤怒的大喝让坐于他身侧的皇后狠狠一震,虽说依旧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却双目微微动摇颤抖。
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则死死搅着手绢。
诸葛谋回首再次拜谢,却在赵惜城的引领下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
赵弘威仰头饮下冰冷的烈酒,舒缓先前被带动的情绪,瞟了眼陶谦“陶谦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三月,三月后去黔江做个知县吧。”
陶谦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注视着当今圣上,随即缓缓闭上双目,此时他已经酒